太多，很快就成为了学校里新的标准治疗药水。

然而，声誉的提升也带来了新的烦恼和窥探。艾莉诺和埃弗里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他们家族的影响力，以及他们对维奥莱特日益增长的嫉恨，如同湖底的水草，悄无声息地缠绕蔓延。维奥莱特能感觉到，某些来自纯血家族的、带着评估意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变长了。公共休息室里，除了米里森等少数真正友善的同学，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变得微妙复杂，羡慕与嫉妒、拉拢与排斥并存。

斯内普教授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在一次魔药课后，他将维奥莱特单独留下。

“塞尔温小姐，”他站在坩埚升腾的蒸汽后，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最近，是否有人向你提出过……特别的邀请，或是询问过你关于那本古籍，或是关于某些特定魔药的问题？”

维奥莱特回想了一下，确实有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以“请教”为名，旁敲侧击地问过她是否知道某些稀有甚至禁忌的魔药配方，比如能够影响人意志的“迷情剂”的变种，或是与黑魔法防御（或是攻击）相关的复合药剂。她都谨慎地以“古籍内容深奥，尚未研究透彻”或“教授教导应以治疗和正道为主”搪塞了过去。

“有几个人问过，但我没有透露任何具体内容。”她如实回答。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更薄的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很好。保持警惕。你展现出的天赋，在某些人眼中是瑰宝，在另一些人眼中……则是值得掌控或忌惮的工具。埃弗里家族，以及与他们理念相近的某些人，不会轻易罢休。”

“是因为……艾莉诺他们？”维奥莱特问。

“不止。”斯内普挥动魔杖，清理着实验台，“有些旧的观念和野心，如同顽固的霉菌，即使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也从未真正消失。记住，你属于你自己，你的知识和能力，不应成为任何人野心的垫脚石。如果有任何人——无论来自哪个家族，以何种名义——试图向你施加压力或诱导你涉足危险的领域，立刻告诉我。”

“是，教授。”维奥莱特郑重地点头。她知道，斯内普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霍格沃茨的平静水面下，确实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大约一周后，一封盖着华丽火漆印的信，由一只神色倨傲的谷仓猫头鹰，直接丢在了维奥莱特早餐的餐盘旁。火漆上的纹章是一个缠绕着毒蛇的权杖。信纸散发着昂贵的羊皮纸气味和淡淡的古龙水香，措辞优雅而极具暗示性，来自一位她只在《纯血统名录》插图上见过的远房表舅——一位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担任要职的塞尔温家族成员。信中先是赞扬了她“为家族争光”的魔药才华，继而委婉地提出，家族可以为她提供“更系统、更深入、更符合古老传统”的魔法教育，包括接触一些“被学校过于谨慎的课程所忽略的宝贵知识”，并暗示如果她愿意在假期接受“家族内部辅导”，将对她未来的发展“有不可估量的益处”。

维奥莱特捏着信纸，指尖有些发凉。她几乎能想象出，所谓的“家族内部辅导”会包含些什么内容——那些被隐匿的家族藏书里可能记载的黑魔法知识，或是如何利用魔药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抬起头，下意识地望向教师席。斯内普正用他那特有的、慢条斯理的动作切割着一片熏肉，仿佛对台下的一切漠不关心，但维奥莱特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极快地扫过她手中的信纸。

当天下午，在完成一份关于巴波块茎脓水萃取剂的论文后，维奥莱特带着那封信，来到了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门外。她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斯内普干巴巴的声音。

维奥莱特推门进去，办公室依旧昏暗，充斥着各种魔药材料混合的奇异气味。斯内普正坐在书桌后，批改着一摞厚厚的论文，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教授，”维奥莱特走到桌前，将那封信放在桌上，“我收到了一封信，我想……应该让您看看。”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拿起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骤然降温了几度。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笑意的嗤笑，“‘不可估量的益处’？倒是很会措辞。”他将信扔回桌上，抬眼看向维奥莱特，“你的想法？”

“我不想接受。”维奥莱特毫不犹豫地说，“我在这里，在霍格沃茨学到的，才是我想学的魔法。我不想……变成他们希望的那种人。”

斯内普凝视了她几秒钟，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很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卷空白羊皮纸和一瓶闪着银色光泽的墨水，“现在，口述一封回信。语气要恭敬，措辞要委婉，但立场必须坚定。感谢‘家族的美意’，但强调你年纪尚小，学业繁重，邓布利多校长和各位教授（尤其是你的魔药课教授）的教导已使你受益匪浅，目前只想专注于霍格沃茨的课程，无暇他顾。明白吗？”

第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