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原来这黑色药粉,是用来对付那些“异类”的。
我又继续往下翻,找到了关于那截暗红香的记载。
“引魂香,燃之可引阴邪异类现身,亦能警示同类。燃香时,需屏息凝神,不可惊扰。”
引魂香?
引阴邪异类现身?
我的心跳快了起来。
如果说驱邪粉是用来驱避的,那引魂香,就是用来主动寻找的。
我看着手里的驱邪粉和引魂香,又想起了屋顶上的脚印和天窗上的划痕,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我要弄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要知道,它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当然,我也知道,这个想法很危险。老拐头说过,有些东西,不是柴刀和勇气能对付的。我手里有长刀,有驱邪粉,有引魂香,但我没有经验,没有真正面对过那些“异类”。
可我没有选择。
那东西已经连续两夜找上门来了,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它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下一次,它可能就不会只是在屋顶上划拉了,它会直接闯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驱邪粉和引魂香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回包袱里。然后,我走到院子里,开始练习挥刀。
阳光正好,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竹林里的鸟鸣清脆悦耳,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可我知道,这份平静,只是表面的。
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按照父亲手札里的方法,一遍又一遍地挥刀。劈、砍、刺、挑,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很快就被阳光晒干了。手臂发酸,肩膀发沉,但我没有停下。
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活下去。
练习了大约两个时辰,我才停了下来。我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冰凉的井水让我瞬间清醒了许多。
我回到屋里,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为夜晚做准备。
我把驱邪粉分成了两份,一份用油纸包好,放在身上的口袋里,方便随时取用。另一份,我撒在了门窗的缝隙里,还有地板的缝隙里,以及天窗的周围。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心理作用,但至少能让我稍微安心一点。
我又把引魂香放在了桌子上,旁边放着火石。长刀被我磨得锃亮,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竹竿也被我靠在了墙角,随时可以拿起。
做完这些,我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太阳慢慢西斜,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夜幕终于再次降临。
我没有点灯。
这一次,我选择了黑暗。
老拐头说过,“太阳落山后,村子就交给‘规矩’了”。而我,要在黑暗里,找到那个“规矩”,找到那个一直缠着我的东西。
我坐在黑暗里,手里握着长刀,身上的口袋里装着驱邪粉。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模糊地看到屋里的家具和门窗的轮廓。
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屋里屋外的每一丝声响。
风声,虫鸣,屋子老旧的吱呀声。
一切都和昨夜一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被动等待的人。我是主动出击的猎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
就在我以为那东西今晚不会来的时候,屋顶上,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噗嗒”声。
和昨夜一样。
它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身体瞬间绷紧。但我没有动,依旧坐在黑暗里,屏住呼吸,等待着。
那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再次响起,从屋顶的一边,慢慢挪到了天窗的位置,然后停住了。
紧接着,是那熟悉的、指甲划拉木板的声音。
滋啦……滋啦……
很慢,很耐心。
一下,又一下。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天窗外面,隔着一层木板和瓦片,静静地“注视”着屋里的一切。
它不知道,屋里的人,已经不是昨夜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了。
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驱邪粉,捏在手里。药粉很细腻,硌得手心有点痒。我又慢慢拿起桌上的引魂香,还有火石。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父亲手札里的记载,屏息凝神,然后用火石点燃了引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