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意外

号角声撕裂清晨的薄雾，雄浑的音浪撞在城楼的青砖之上，震落了檐角凝结的霜花。

猩红的战旗被风扯得笔直，旗面上的猛虎图腾在朔风里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低吼。

三通鼓响震彻四野，鼓槌落下的瞬间，三万将士同时拔剑出鞘，雪亮的剑锋映着天边残阳，汇成一片冰冷的光海。顾逸轩一身银甲，盔缨如火，他勒住胯下神骏的战马，缰绳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抬手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里，一声“出发”的号令穿云裂石。

步兵方阵踩着鼓点前行，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发颤，他们肩上的长戈矛尖锋利，戈刃上还凝着昨夜的寒霜。骑兵们的战马喷着响鼻，铁蹄踏过之处扬起滚滚烟尘，骑士们俯身贴在马背，腰间的弯刀与箭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都写满了决绝与悍勇。

送行的队伍就立在营门之外，没有哭嚎，只有沉默的注视。白发苍苍的老者捧着自家子弟的家书，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年轻的女子站在人群末尾，将亲手绣的香囊系在爱人的马鞍上，眼里的泪光被风一吹，便散成了细碎的星子。

顾雪薇一身灰衣，头发简单用一根木簪簪起，面色暗黄，脸上化着有些许狰狞的妆，脊背微弯，活脱脱一个农村妇女，但眉眼间仔细瞧去还是有几分难掩的精致。

她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跟着散去的人群一同朝着城外踱步而去。

京城中也有百姓，但只是少数，大都为有权有钱之人，今日来围观的大部分百姓都是京城周围村庄的百姓。

顾雪薇刚走出守城士兵的包围圈，手就被一把拉住，粗糙满是薄茧的手，不停磨着。

“这妇人，家中丈夫可是刚刚出征的其中一员？”带着一丝猥琐的低沉之音传来。

顾雪薇不敢抬头，只拼命地扯着手腕。

“没有！出征的是俺弟，家中丈夫在家中做活！你快些松开！”

听她这般说，那人非但没松开，反而十分猥琐地笑了一声。

“真是个好媳妇啊，天冷了，咋不想给你丈夫做顶帽子？啊？哈哈哈！”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那些守城的士兵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开始打趣起了那人。

“大牛啊，你可下手真快啊，一下便逮到个合心意的，晚上可有得忙喽。”

百姓围观着，不乏有心善、见不惯之人，刚说了两句话，便被士兵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再说便是直接拔刀威胁。

顾雪薇心中气炸，用力将自己的手拔了回来，没敢多言，转身就跑。

该死的东西，这群守城兵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抢民女！

可想而知，这皇城的纪律有多松！

一切都是因为那皇位之上的人不作为！

见她转身就跑，大牛狠狠地啐了一口，贱货玩意，给脸不要脸！

没他吩咐，周围的士兵已经同仇敌忾地自觉抓起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