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痛入骨髓
夜幽藤不再是远远地看着,而是像个无法离开的旁观者,日复一日,看着他与“幸福”朝夕相处。
夜幽藤亲手为他抹去的,不只是那段痛苦的记忆,也一并抹去了她存在的痕迹。于是,她只能看着他,在她触不可及的地方,与旁人谈笑风生。他们或许是一同下界的仙僚,或许是他新结识的知己,夜幽藤不知道,也无权过问。
夜幽藤看着他为别人展露那抹她最熟悉的笑容,看着他温和地倾听,自信地回应。她看到的,是她梦想了三百年的画面——一个完整、快乐、无忧的祁淮煜。可这幅画里,唯一的主角,却不是她。
这份苦涩,像一根毒刺,从她心脏的最深处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尖锐的疼痛。她嫉妒,她发狂,她想冲上去拉开他与旁人的距离,想大声宣告自己的存在。可她不能。
夜幽藤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快乐”的他,是建立在“遗忘”之上的。一旦她靠近,一旦真相被揭开,这栋名为“幸福”的华美宫殿,便会瞬间崩塌,将他再次掩埋。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被别人占据。她的爱,变成了最残忍的刑罚,施加于自己。
成双入对,最远的距离
夜幽藤开始变着法子出现在他能感知到的“附近”。不再是远远的云端,而是同样在布雨的行列里,远远地看着他与同伴并肩;是在天界的宴会上,隔着攒动的人群,看他们谈笑风生。
他们站在一起,那么相配,那么和谐,像一幅完美的画卷。而虞红玫,是那个不小心闯入画中的、多余的一笔。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碎成一片片的声音,清脆得像琉璃落地。
“夜火神,您今日怎的有此雅兴,与我们同游人间?”有仙僚上前搭话。
夜幽藤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目光却越过他,落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无他,只是觉得,人间烟火,甚是好看。”
是啊,好看得让她心如刀割。
矛盾的心,永恒的枷锁
夜幽藤恨。她恨曾雪莲,恨万屠生,恨这不公的天道,更恨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她用尽一切去爱,最终却只能亲手将他推给“遗忘”,然后自己背负起所有回忆的重量。
夜幽藤也贪恋。贪恋这偷来的片刻,能看到他无忧的笑颜。哪怕这笑不是为她而展,但能看到他安好,于她而言,已是奢侈的慰藉。
夜幽藤的内心,日日夜夜,都在这恨与贪恋之间反复撕扯,不得安宁。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明明身边就是可以相依的浮木(他),却因为害怕拖累对方,而选择独自沉沦。
所以,夜幽藤只能是那个无声的影子。在每一个他与别人成双入对的瞬间,她都在。她的目光,是她唯一能给予的、也是最痛苦的陪伴。而这份爱,从选择放手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她一个人的,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