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生死互换

“你知不知道这样无限透支，不等林争渡被救回来，你就可能先给她陪葬？！你疯了么！”

无清朝裴烬舟吼道，裴烬舟没回答，只是一味往前走着。

空气最先崩碎。

没有震耳的爆破声，空气中只有阵阵冷风。冷风里裹挟着躁动不安的异能，裴烬舟只是轻轻一抬手面前的空气就像是被揉皱的宣纸。一块块细碎的黑灰色块无序翻涌，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起来，磁场不稳定的出现类似于马赛克一样的黑白雪花，半空出现一道道裂缝。

那就是混沌异能最本质的力量——消解一切秩序。

无清的身边围绕了一圈灰雾。

一瞬间，两股同根同源的异能在空中翻涌、碰撞。周遭的重力渐渐失控，悬崖边的石头纷纷顺着崖壁滑落下去。

悬崖里那些怪物的吼声逐渐变大。

无形的力量像疯狂生长的藤蔓，顺着灰雾一个劲的往上窜，直至缠住无清的手腕。

无清本也没觉出什么来，低头一看，整个手臂都开始被腐蚀，手臂上的松垮肉皮全部变成森森白骨，黑水慢慢滴到地上，所到之处冒出被腐蚀的白烟。

无清猛的瞪大双眼，往后撤了几步，但那股力量就像有自我意识一般，一接触到无清就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攀爬，很快就爬上了她的整个肩膀。

她的肩膀先是开始出现黑色的裂痕，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中炸开，她体内的混沌异能顺着碎裂的缝隙一点点冒出来全部来到裴烬舟体内。

“就算用混沌的力量，她林争渡也只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混沌的力量没有谁可以控制！”

无清近乎是撕心裂肺吼出来，裴烬舟眼神冰冷俯视着捂着肩膀，额头满是冷汗蜷缩在地上哀嚎的她，嗓音低沉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开口：“混沌是能让人失去意识，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可能有事……”

“什么——？”

无清抬起眼，那张满是褶皱的脸现在更加苍白无色，她的嘴唇哆嗦着，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怪物。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她凄惨的嗤笑一声。

“裴烬舟，你以为，你费尽这些换她活，她乐意么？你问过她的意见么？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会接受么……”

无清的声音发虚，显然是已经油尽灯枯。裴烬舟一步步来到她面前，吸干她最后一点异能，答道：“我只要她活着，她恨不恨我，接不接受我，无所谓。”

“你的这一面，你的朋友们知道么……林争渡知道么……”

“我说了，无所谓。”

裴烬舟面无表情的抬脚狠狠碾过她的后背，她的整个脸都贴在地上。

“她会杀了你……”

她话还没说完，裴烬舟一脚把她踢远了两三米，她就像一个失控的圆形支架一个劲的往深渊处滚，不久就掉下悬崖，不见了踪影。

裴烬舟看到人掉下悬崖，终于撑不住，踉跄几步弯下腰，面色苍白的捂住腹部流血的地方——是那颗蓝白月光石。

持有者受伤，会上百倍的附加在契约者身上。就算持有者有了致命伤，只要契约者不死，持有者就还有生还的可能。

他一步步挪动到林争渡身边，身体再也不能支撑他的行动，他半跪到林争渡面前，划破自己的掌心跟林争渡的双手紧扣。

他淡然一笑，喃喃道：

“争渡……对不起啊……又要破坏你的计划了……”

温热的血液顺着林争渡的掌心流入那颗蓝白月光石里，那颗月光石发出诡异的红光。

“弃形骸，舍魂灵，断轮回，绝迹踪。以吾之湮灭，铸复生之通路……秩序为证，虚空为凭，吾身归于混沌，彼命重返世间。不问归途，生死互换——”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