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异能

慕辞榆心口上结结实实插上了一柄链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林争渡，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最后倒在了林争渡旁边。

裴烬舟率先跑过去，季肆年搭弓射箭给裴烬舟做掩护，姜虞闪身，几步就来到了那里，林晚舟粉碎其余几只乌鸦后也跟过来。

几个人疯了一样向林争渡跑过去，理都没理慕辞榆。姜虞抿紧了唇默默退到慕辞榆身边，叹了口气用双手给慕辞榆合上了双眼。

“争渡……别吓唬我——是你又拿自己命开玩笑吧，不是说还要一起回家么……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争渡，求你了……”

林晚舟的声音连同抱住林争渡的手全部颤抖起来，明明刚才还跟他们一起准备逃跑的人就这么在他的眼前倒下了，没了呼吸。裴烬舟蹲在林争渡身边，指尖颤抖的握起她的左腕。

林争渡的左腕本该有一处印记——是刻的红色十字架和蝴蝶，上面的寓意本该是向死而生。可此刻她左腕上的印记正在慢慢化作光点消失。

裴烬舟呼吸一滞——林争渡没有复生的机会了。

“印记——没了……”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眼泪好像是流干了，眼睛发涩却哭不出来。在这一瞬间，他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眼底从一片清明彻底变为麻木。

他感觉到季肆年把手轻轻落下他的肩膀上，但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季肆年就会告诉他“林争渡真的已经死了”。

“呀～印记都没了？啧啧啧啧……好像真的活不了了呢～裴烬舟，你可真无能，一个林争渡都护不住，你还能干什么啊？啊？哦，对了。一次次以自己的命为代价扰乱时间，你的精神世界早就该崩了吧？你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可她最后不还是死了？”

无清的声音直直扎进裴烬舟的心里。

她虽然不清楚，但也听说过——有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次次跟系统交换，以扰乱时间遭受反噬的结果来换——去救一个本来就应该死了的人。

这种方法比混沌异能还能反噬使用者的身体。

眼前的裴烬舟就是一个例子，无限消耗自己，把活路留给林争渡。无清觉得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忽的笑出声，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每往无清那边走一步，就好像走在刀尖上一样艰难。季肆年跟着起身伸手要抓他，裴烬舟脚下的影子就迅速变大，把姜虞在内的几个人包围起来，围成一个纯黑色的半圆球。

无清的瞳孔猛的瞪大——裴烬舟的影子离开他本身的一瞬间，周遭立刻冷下来。一股恶寒从无清的脚底一直钻上她的后背。

她顶多算是用活人献祭维持自己的命，裴烬舟就不一定了。

“你——”

她脚下像生根一样，动弹不得。

裴烬舟的左手上莫名其妙出现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随风飘动——没有任何火光，只有阵阵恶寒。

裴烬舟抬眼的一瞬间，整个瞳孔都变成了黑色，发色也不再是原先的那样——全部变成了银灰色。

“你不是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么，不是喜欢献祭旁人维持自己的命么——你要打，就得打赢同样有混沌异能的我。”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