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钟滴答滴答的响,本该漆黑的卧室此刻却灯火通明。
软软穿着睡裙坐得笔直,耳朵里塞着耳机,神色认真的看着英语书,手里的笔不停写写画画。
当时针指向两点的时候,软软取下耳机,合上英语书。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伸懒腰。
旁边的手机指示灯闪烁个不停,软软打开,锁屏上显示两条未读消息。
阿程:【看这个电影好不好?】
【随你吧,我要听听力了。】
阿程:【好。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阿程:【晚安,宝贝儿。】
刚开始软软还会被“宝贝儿”、“亲爱的”这些词给肉麻到,可她现在见怪不怪了。
这个备注也是丁程鑫拿着她手机改的,说原来的备注太生疏了。本来他想改成“男朋友”、“老公”之类的,但是软软坚决抵制,他才退而求其次改成了“阿程”。
软软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触。
【晚安。】
随后,她踢掉拖鞋,陷入了柔软的被子里。
第二天,软软是被毛白白给舔醒的。
软软抹一把脸上的黏液,有些嫌弃。她一脚把毛白白踹下了床。
“喵。”毛白白炸毛,尾巴竖了起来。
软软晃晃脑袋,清醒多了。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竟然已经十点过了,而且丁程鑫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一个消息都没给她发。
软软揉揉眼睛,不应该啊。
正想着,丁程鑫的电话就来了。
软软接通,重新倒回床上,“喂。”
“醒了?”
“嗯,刚醒。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会不会耽误看电影。”
“两点的票,不耽误”,丁程鑫靠在椅背上,转动手里的笔,“我看你回消息晚,就知道你昨晚肯定熬夜了,所以让你多睡会儿。”
“哈~”软软眼角流出生理泪水,“你在哪儿呢?”
“我在网吧,你过来吧。”
“好。”
周柏正举着拖把,“丁哥,嫂子要来啊?”
扫地阿姨今儿有事儿来不了,清洁工作就交给了他俩。
丁程鑫翘起二郎腿,“嗯。”
谭松成惯会偷奸耍滑,他扔掉了扫把,两步跳到了程鑫旁边,“嫂子喜欢吃什么,我去买。”
丁程鑫昵了他一眼。
谭松成讪讪的摸摸鼻子,“那个啥,我还是去扫地吧。”
丁程鑫掏出钱包扔给他,“她不爱吃香菜,不爱吃葱,嗜辣,两荤一素一汤,你看着买。至于你们俩”,他看着他们俩期待的眼神,“想吃什么自己决定。”
谭松成拿好钱包,“请好吧您。”
——
今天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软软激动之余还有点紧张。
天气很好,艳阳高照,透明的玻璃窗折射出粼粼亮光。窗外蝉鸣不断,偶有微风拂过,青翠欲滴的树叶也跟着起舞。
软软站在衣柜前翻翻找找。
这件太红了,不行。
这件太老气了,不行。
这条太胖了,不行。
最后,软软翻出了一条淡蓝色的收腰碎花长裙。
穿好衣服,她坐在梳妆台前坐下。拿出化妆品,细细抹脂涂粉,勾勒眉眼,最后点上橘色口红,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妆容精致,活泼可爱的美丽少女。
她在衣帽镜前转了两圈,满意的点头。嗯,简单大方优雅,完美。
软软打了个响指,提着沙发上的小包出了门。
这么一折腾,都快十二点了。软软一边看时间一边急匆匆地往网吧跑去,甚至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去。
因此她完全没注意到悄悄溜出来的毛白白。
此时的网吧,客人不多,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软软刚一进门,周柏正就凑了上来,笑得些许谄媚。
“嫂子来了。”他又朝着后面喊,“丁哥,嫂子来了。”
软软蹙眉,她对“嫂子”这个称呼实在是接受无能。
“你叫我软软吧。”
周柏正连忙点头,“好的,嫂子。”
软软无奈,懒得跟他多讲。
丁程鑫走出来,拉着软软往他的房间走去。
刚进门,软软就被他抵在了墙壁上。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里满是软软看不懂的东西。
软软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干什么?”
丁程鑫埋首在她颈侧,狠狠吸了一口气,“宝贝儿,你今天好漂亮。我很高兴,谢谢。”
软软被他呼出的热气刺激的一抖,她推了推他,带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娇嗔,“我饿了。”
丁程鑫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松开她。
软软顺势在椅子上坐下。
桌子上早摆好了饭菜,色香味俱全。
软软放下包,接过筷子,大快朵颐。
吃第一口,她就皱了皱眉头。
丁程鑫有些紧张,难道谭松成这货买错了?
“怎么了?”
软软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不像你做的,不太好吃。”
丁程鑫笑起来,“今天时间不够,出去买的。晚上回来我给你做。”
软软叹气,“我的胃口都被你养刁了,连梅姨做的饭都快吃不下去了,以后该怎么办啊。”
丁程鑫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我给你做一辈子。”
软软一顿,一辈子吗?她看向双眸晶亮,嘴角含笑的丁程鑫。嗯,好像也不赖。
周柏正端着盒饭蹲到门口。
谭松成早吃完了饭,此刻正靠着柜台抽烟。
“嫂子真是太漂亮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姐妹啥的,给我介绍一个也好。”
谭松成吐出一个烟圈,踢了他一脚,“做你的白日梦吧,你看看你那身肥肉,哪个姑娘愿意跟着你。”
周柏正不服,“你瘦的跟个猴儿似的,那就好了?”
“滚你丫的。”谭松成笑骂两句。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蹿了进来。
两人俱是一怔,面面相觑。
“什么东西?”
周柏正放下饭盒,“莫不是女鬼?”
谭松成给了他一个爆栗,“鬼个屁,大白天哪来的鬼。”
他扔掉烟,两步跨进去。
女鬼•毛白白此时正卧在柜台上,惬意的舔着爪子。
谭松成抓着它的脖子把它提起来。
毛白白悬在半空,惊慌的扑腾着四肢。
“喵喵。”
一声声凄厉尖细的嘶叫差点让谭松成耳朵聋了。
他一把将毛白白扔了出去。
毛白白不死心,又蹿了进来。
一人一猫斗了许久,直到软软他们出来。
毛白白看到软软,就冲向了她。
软软弯腰,将它抱在怀里。
“你怎么跟来了?”
谭松成惊掉了下巴,不可置信的开口,“嫂子,这是你的猫?”
“嗯”,软软轻轻顺着它的毛,“是我和丁程鑫收养的。”
丁程鑫接过毛白白,放到柜台上,“我们下午有事儿,它就交给你们俩了。”
周柏正看够了好戏才慢腾腾晃进来,他拍拍胸脯,“丁哥,放心吧,我肯定好好照顾它。你跟嫂子玩的开心点。”
“毛白白不挑食,猫粮剩饭它都能吃。”
说完,丁程鑫牵着软软走了。剩下谭松成和毛白白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班车来的很快,不过五分钟而已。去城里的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哈~”软软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丁程鑫侧头看她,“困了?”
“嗯”,软软靠在他的肩上,“每次吃饱了就犯困,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属猪的。”
“那应该是最乖的猪。”
软软送了一记白眼给他,随后闭上眼小憩。
车子有些颠簸,丁程鑫伸出一只手绕过她的脖颈环住她的肩膀,免得她摔下去。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空气中细小的浮尘都一清二楚。强烈的光芒直直照着软软的眼睛,让她无法入睡。她转了转眼珠,微微低下头,往丁程鑫怀里靠去,试图躲避刺眼的阳光。
丁程鑫注意到了怀中人的小动作,他把软软搂向自己,展平手掌,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软软这才停止了扭动,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脸真的太小了,小得他一只手就可以完全罩住,还能多出些来。
手腕上那条浅浅的疤痕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明显,丁程鑫慢慢摩挲着,心里五味杂陈。
老天还是怜悯自己的,没有真正将她带走。
车还没到站,软软就醒了。感受到手腕处的温热,她一僵,迅速抽回手,“你别看。”
丁程鑫不容分说的拉过她的手,轻轻在疤痕处印下一吻,“好看。”
软软瘫在座位上,语气有些低落,“你别安慰我了,好看什么好看。”
丁程鑫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我就觉得好看。”
软软没再说话,只是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焉了下来。
车站距离电影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丁程鑫本想带着软软坐出租车,但软软坚持坐公交车,还煞有介事地说出了一大堆理由。
丁程鑫没办法,只得依了她。
软软在空位上坐下,丁程鑫面向她,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拉着吊环,将她牢牢护着。
公交车行驶了几站后,人渐渐多了。
软软站了起来,将座位让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车子一个急刹,软软重心不稳,差点向前摔倒。
丁程鑫闷笑出声,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软软尴尬不已,脸颊通红。她恼怒的打掉腰侧的手,往旁边站了点。
下一站是人民医院,上来了一个带着口罩的中年男人。漏在外面的绿豆眼在车厢内巡视了一圈,最后站在了软软身边。
他在软软身上来回扫视,鼓鼓囊囊的胸,挺翘的屁股,是个极品啊。口罩下的胖脸淫邪又恶心,哈喇子都快打湿口罩。趁着人多,他悄悄摸上了软软的臀。
软软正跟丁程鑫置气,突然感觉到屁股上多了一只手。她一抖,立马反应过来不是丁程鑫,这人的手比他的小,而且他不会做这种下流的事情。
软软心里腾腾的冒火,还不待她发难,那男人就被丁程鑫一脚踹倒在地。
“砰”一声巨响,连带着车厢都晃了晃。
“哎哟,痛死我老。”男人捂着腰鬼哭狼嚎。
一时间,车内的乘客纷纷看过来。
他指着丁程鑫,“我哩腰杆都断老,赔钱。”
“妈的。”
丁程鑫顶了顶后槽牙,他上前两步,还想再补几脚,但是被软软拦住了。
软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你妈没教你要管好自己的咸猪手,不要随便伸出来吗?还是说你没妈,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先前坐了软软位置的那个老奶奶直接朝着那个男人吐了一口浓痰,“真不要脸,简直是给你先人上德。”
大家也帮着唾弃那个男人,甚至有人上前摁住他,扬言要送他去派出所。
那男人吓得不轻,车一停,就蹿了出去。
软软拉住想跟出去的丁程鑫,有点撒娇似的开口,“电影都要开始了。”
丁程鑫攥紧拳头看着那个消失在人群里的男人,还是依了软软。周末逛商场的人很多,电梯口围满了人。丁程鑫大致数了数,差不多有二三十人。这一趟应该是坐不上了,下一趟能不能坐上也是未知数。
丁程鑫低头看着软软,猝不及防看见她伸出殷红的舌尖,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
一股熟悉难耐的燥热猛然冲上小腹。
右侧是安全通道,丁程鑫纠结了一小会儿,下定了决心。
“软软。”
“嗯?”软软抬头,“怎么了?”
“人很多,我们走楼梯吧。”丁程鑫面色自然,看起来一本正经,任谁也窥不破他内心的不良想法。
“楼梯?”软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张口,“八楼啊,你确定吗?”边说着她还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
糟糕,忘记电影院在商场八楼了。丁程鑫有些懊恼,可软软一张一合水水润润的红唇让他没什么犹豫的应声。
“嗯,这里人太多了,可能下一趟我们也坐不上。而且电影快开始了。”
软软掏出手机,13:42,还有十八分钟。她抿着唇,有些迟疑,“可是八楼太高了,我可能不行。”
丁程鑫差点笑出声来,不怕你不行,就怕你行。
他使劲憋住笑意,大手一挥,语气带点豪迈,“没事,到时候我背你就行了。”
软软也不再矫情,“那走吧。”
丁程鑫去拉她的手,但是被她躲开了。
软软脸上羞臊,起了一层红晕,“好多人。”语毕,她快步往楼梯走去。
身姿妙曼,摇曳生姿,动人心弦。
丁程鑫搓了搓指尖,心里痒痒得不行,好像有数不清的蚂蚁在爬。
软软前脚刚进安全通道,就被丁程鑫抵在了墙壁上。
他强健有力的臂膀撑在墙上,将她牢牢圈在怀里,炙热的眼紧紧锁住她,似要将她拆吞入腹。
软软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本就通红的脸颊现在就跟要滴血似的。她推了推他,“干嘛,电影快开始了。”
丁程鑫纹丝不动,像堵山似的笼罩住她。
“你今天壁咚上瘾了?”
一句话差点让丁程鑫破功,此情此景是说这话的时候吗?
他直接低头,堵住了那张让他垂涎已久的小嘴。很软很舒服,是记忆中的味道,丁程鑫慢慢碾磨起来。软软怔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合着这人说走楼梯就是为了这个?软软觉得好笑又无奈。
两人接吻的次数不多,这是第二次,上次是在家门口。
感觉虽说不上多好,但也不惹人厌恶。
楼道间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缠绕的呼吸声。暧昧朦胧,惹得人羞红了脸。
居然敢走神,丁程鑫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软软小小的“啊”了一声,牙关轻启。
丁程鑫却没有长驱直入,他松开她,埋在她的颈侧喘气,胸膛不住起伏,声音颤抖。
“快点成年,快点毕业。”
好一会儿后,身体里的躁动才平复下来。
软软的嘴唇被吮.吸的红肿,脸蛋也烫的吓人。
丁程鑫摸着她的脸,爱不释手,“走吧。”
软软腿软的不行,颤颤巍巍地跨出一步,差点摔倒。
丁程鑫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心中得意,语气调侃,贱贱开口,“不行了?”
“你才不行了。”软软白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扶着栏杆一步一顿上楼。丁程鑫两步上前,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高高抱起。
“走喽。”
“诶。”软软惊呼一声,“你慢点。”
他身高腿长,步子又大又快。吓得软软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电影院。
丁程鑫去机器上取票,软软则坐在椅子上等他。
看电影的人挺多,到处都是牵着手、揽着肩的小情侣。
软软看着排队的丁程鑫,心里满满涨涨,嘴角不自觉上扬。
“想吃什么?”丁程鑫取了票过来,“爆米花,薯片,可乐,橙汁。”
软软瞥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套餐。
两杯可乐一桶爆米花,48元。
一杯橙汁一桶爆米花,38元。
冰激凌,15元。
矿泉水,8元。
软软......
妈的,怎么不去抢。
软软面色变来变去,权衡半天,摇摇头,“算了,我不饿,不要。”“不用给我省钱。虽然我不是什么富翁,但养你还是足够的。”丁程鑫捏捏她的脸蛋,“出租车能坐,零食也能吃。”
小心思被说中,软软有点难堪,底气不足的争辩,“谁说我给你省钱了,我只是不想吃。”
丁程鑫不与她辩驳,她能为自己考虑,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又重了一分。
最后,他自作主张,买了一大堆零食犒劳自己的小女朋友。电影是丁程鑫选的,软软本来以为他会选个爱情片、喜剧片啥的,最不济也得选个恐怖片,享受下女朋友尖叫着往自己怀里扑的快乐不是?
结果这厮居然选了个科幻片。
是的,你没听错,科幻片。
Excuseme!
男生都对科幻这么感兴趣的吗?
丁程鑫看得津津有味,软软却不住的打哈欠。
3D眼镜上长相奇异,涎水四淌的哥斯拉快把她的年夜饭给弄出来了。
软软取下眼镜,阖上眼皮。
“困了?”
“嗯。”软软其实不怎么困,只是不太想看到这个让她浑身不适的怪兽而已。
“睡会儿吧,结束了我叫你。”丁程鑫搂住她的肩膀,软软顺势靠在他的肩头。
电影院里昏暗无比,渐渐地,软软还真的有些困倦。
丁程鑫看着安静柔和的软软,心里跟猫儿抓似的。刚在楼梯间那点儿不太够。
电影还没完,软软就被丁程鑫弄醒了。
她推拒着他,“有人呢。”“他们看不见。”
话音刚落,丁程鑫旁边就传来了一阵小孩子的笑声。
他身边坐了一对母女。
小姑娘天真得很,还不懂情情爱爱。
“妈妈,那个哥哥亲漂亮姐姐了。”
年轻女人捂住小姑娘的眼睛,“别看。”
软软一僵,妈呀,这不是教坏祖国的小花朵吗?她心里又羞又窘,缩着脑袋陷在座位里。
丁程鑫知她脸皮薄,也就不再逗她,免得等会惹过了头无法收场。
——
出了电影院,已经四点多了。
两人站到路边等出租车。
车来车往,川流不息,但是迟迟没有空车,软软开始有些烦躁。
“软软,你在这等我下。”
还不待软软回应,丁程鑫就跑没了影儿。
“真是的。”软软嘟囔两句。阳光虽不炎热却有些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几分钟后,丁程鑫骑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软软,上来。”
他一条腿踩在踏板上,一条腿撑在地上,懒洋洋地朝她伸出手。
他的嗓音清透,眉眼带笑,墨眸发光,银色耳钻耀眼。明媚的阳光从他身后蜿蜒而出,直直照入她的心。
灿烂又夺目。
软软一时怔然,看得呆了。
这是她的少年。
她的。
直到坐在车后座上,软软都还迷迷糊糊的。
丁程鑫蹬着自行车,在城里的大街小巷穿梭。
软软抬头,只能看见他健壮发达的后背,充满力量,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阳光正好,清风和缓,她的少年身强体阔,为她挡住一切风雨。
微风轻柔拂过软软的脸,扬起她的长发,撩起她的碎花裙,淡蓝色裙摆荡漾开来。
软软怕裙子卷到车轮底,只好紧紧并拢双腿,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往双腿中间拢。
丁程鑫注意到她的动作,放慢了速度。
“软软,你怕疼吗?”他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
“看什么样儿的疼痛吧,怎么了?”软软问完,丁程鑫却没回答她。
直到自行车在一家纹身店门口停下。
软软懂了,这货莫不是想让自己纹身。
丁程鑫停好自行车,牵着软软往里面走。
店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软软刚准备呼叫老板,角落里的旧沙发上就坐起来一个人。
他应该是被两人吵醒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侧脸上还有一块红印子。他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发出“咔咔”声,又拍了拍脸,才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