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火环扩散极快，瞬间越过医院前院，追上那五个正在撤离

一千五百米。

那道红线稳稳指着医院正门方向，没有偏移。萧烬的右臂像是被烙铁贴着烧，肩甲上的烬火结晶还在震，但频率比刚才低了些。他知道，敌人已经减速，开始潜行。

白瑶的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掌心温热。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萧烬低声开口：“三个人，去地下室。轻伤员优先，别出声。”

白瑶立刻转身，脚步很轻地走向角落里几个还能走动的人。她没多问，也没犹豫，直接扶起一个腿上有擦伤的年轻人，朝楼梯口带。

萧烬盯着窗外。迷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东西贴着墙，在往这边靠。不是一只，是好几只。它们在分散阵型，准备从不同位置突入。

他把火罩范围收了回来，只留下诊室周围一圈薄焰。太亮会暴露，现在需要的是隐蔽和精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烬火结晶猛地一跳。

五百米内。

他已经能感知到那些家伙的轮廓。类人形，四肢细长，关节反弯，能在墙体表面爬行。这不是普通的异种，是经过进化的猎杀者，专门对付高能目标。

它们来了。

第一波攻击来自西侧窗户。玻璃无声碎裂，三道黑影翻进来，动作快得像风。它们落地没有停顿，直扑诊室中央。

萧烬动了。

他右脚往前一踏，整个人撞进火罩边缘。刹那间，体内的烬火像是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发。火焰从他皮肤下冲出来，裹住全身。他的发梢变红，双眼泛金，右臂的疤痕完全亮起，像一条燃烧的纹路。

他冲了出去。

速度太快，空气都被撕开。第一个异种刚转头，萧烬已经到了它面前。他右手成拳，直接砸进对方胸口。烬火顺着接触点烧进去，异种的身体瞬间碳化，从内部炸成灰烬。

第二个异种跃起扑来，萧烬不闪不避，左手张开，一团旋转的火环甩出。火环切过对方腰腹，身体当场断成两截。还没落地，残骸就化作焦渣。

第三个异种反应最快，转身就想逃。但它刚跳到窗台，萧烬已经出现在它背后。他一把抓住对方后颈，将整条手臂塞进它的脊椎缝隙。烬火灌入，异种惨叫都没发出，全身崩解，碎成一片飞灰。

战斗结束，不到五秒。

可他知道，还有五个在外围。

他站在窗边，火焰未熄。外面的迷雾里，五道能量波动正在后退。它们察觉到危险，想撤。

“想走？”

萧烬冷笑，右掌朝外一推。

一道赤红火环从他掌心炸出，贴着地面横扫而出。火环扩散极快，瞬间越过医院前院，追上那五个正在撤离的异种。它们刚回头，就被火环吞没。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

火环过处，地面留下五道焦痕，什么都没剩下。

医院恢复安静。

火光慢慢熄灭，萧烬身上的火焰收回体内。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肩甲上的结晶不再震动，右臂的灼痛也缓缓退去。

可他知道，有人看见了。

走廊尽头，几扇门陆续打开。之前被安置在各病房的幸存者走了出来。他们亲眼看到了窗外那一幕——那个高大的身影冲出去，火焰缠身，三个怪物瞬间化灰，接着外面五道黑影也被火环扫灭。

没人说话。

有人双腿发软，靠着墙才没倒下。有人低头看着地上残留的焦黑痕迹，手指都在抖。一个中年女人忽然跪了下来，声音发颤：“是……是他救了我们？”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向萧烬。

他站在诊室门口，背对着光，影子拉得很长。作战服上有些焦痕，右臂露出来的部分还能看到暗红色的灼伤。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肩甲上的结晶。

确认安全。

白瑶从楼梯口走回来，身后跟着三个轻伤员。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又看向萧烬。两人对视一眼，她轻轻点头。

这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出来。他是医院的老医生，昨天被白瑶救过。他站到人群前面，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们……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以前我们各自为战，抢物资，防着别人。结果呢？死的死，疯的疯。现在有一个人，能杀掉这些东西，能守住这个地方。”他抬头看着萧烬，“我愿意听你指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服从。”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定。

短暂的沉默。

接着，一个年轻男人走出队伍：“我也愿意。”

又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出来：“算我一个。”

再一个背着包的青年咬了咬牙：“我不怕死，只想活着。”

一个个站出来。

起初只有三四个，后来十多个，最后超过二十人，全都站在了医院中央的空地上，面朝萧烬。

没有人下跪，也没有人喊口号。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和怀疑，而是期待，是依赖。

萧烬没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瑶。

她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拿着急救包。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两人对视片刻，她轻声说：“他们需要希望。”

萧烬收回目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空地中央。火焰已经完全熄灭，肩甲上的结晶恢复平静。右臂的灼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管。

“我不收奴仆。”他说，“只带战士。”

人群安静下来。

“想活，就守规矩。听命令，不抢资源，不内斗。受伤的交白瑶处理，能动的跟我干活。谁破坏规则，我不赶你走，直接烧成灰。”

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医院大门。

门开着，外面迷雾依旧。他站在门口，背影笔直。

没人再说话。

青壮年自动分成两组，一组去搬外面的残骸，一组加固门窗。妇女带着孩子集中到二楼病房。医疗组由白瑶牵头，开始清点药品，安排值班。

秩序重新建立。

天还没亮，但医院里的灯多了起来。有人拿出了藏了很久的手电，有人拆下床板当燃料。一个少年蹲在萧烬旁边不远处，偷偷看他。

萧烬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见少年手里拿着一块能量电池，脏兮兮的，但还能用。少年见他看过来，赶紧把电池放在地上，小声说：“我……我也想变强。”

萧烬没说话。

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

力道不重，但少年挺直了背。

萧烬收回手，继续盯着门外。

他知道，这一夜过去了。

但更大的事还在后面。

远处的迷雾中，一道车灯亮起，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