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始终记得她小娘的死,不可能和她真正一条心,华兰日子艰难,老太太先前也不伸手,如兰又被推到火坑里,她这个当母亲的,一把年纪还被罚跪,丢尽面子。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该埋在黄土里。
康姨妈的怂恿,林噙霜的挑拨,墨兰的推心置腹,大娘子下定决心,让一个面生的小丫头给老太太吃食下了药。老太太精神不济,大娘子还把惯用大夫请过来,大夫只说是年纪大了,精神萎靡。老太太看大娘子忙前忙后伺候,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还是罚得太重了。
海朝云在寿安堂插不上手,加上庄子丰收,她要忙的事多起来,寿安堂就由大娘子全权负责。房嬷嬷也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大娘子真是口狠心软,对老太太这个嫡母尽心尽力,盛宏也夸赞大娘子贤惠。
老太太渐渐回转,也就不让盛家去顾家报信明兰站稳脚跟还差把火候,就不必她担心受怕。老太太先前病危,大娘子借机让华兰和如兰回来小住几天,她们婆母也不好多说什么,为祖母尽笑,可是天经地义。

“你们祖母只是偶感风寒,精神不济,没什么大事,你们就在家里好好歇几天。”
华兰瘦了许多,身形愈发消瘦,如兰也是愁眉苦脸,眼里的清纯逐渐消磨殆尽。文炎敬从来不掺和她和婆母的斗争,每每都是挨到天黑才下值,如兰心疼他当差辛苦,一腔委屈就咽回肚子里,可她婆母变本加厉,如兰毫无办法,文炎敬继续当缩头乌龟。
“是。”
两个姑娘的境遇王若弗看在眼里,渐渐加大药剂。白露的晚上,老太太高热不退,大娘子衣不解带,还是回天无力。明兰刚刚有了身孕,就听盛家来报丧,惊惧之下,晕倒在地。

“母亲也算是寿终正寝,高寿是母亲的福报,母亲去的时候大娘子还在跟前伺候,也是至孝至诚,母亲泉下有知,也能瞑目。”
等明兰清醒过来,老太太已经躺在棺椁里,不声不响。“祖母。”明兰的眼泪大滴往下掉,鼻头通红,双手紧紧贴着棺木,不肯松手。
“明兰,祖母去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也该保重身体。”大娘子面容憔悴,四肢乏力,一双眼睛也哭得红肿。“母亲说得有道理。”顾廷烨也跟着劝和,明兰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曼娘给他生的昌哥下落不明,这可能是他第一个嫡子。
“怎么会呢,祖母身体一向康健。”明兰对着棺木,痛哭流涕,大娘子眼皮狠狠调了一下,死死掐着手,没有说话。房嬷嬷心疼明兰,走过来扶着明兰,轻声细语哄着。
“六姑娘,老太太先前风寒入体,大娘子请过大夫说老太太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慢慢就能好。大娘子贴身照顾,老太太确实好了,可白露那天晚上,突然就高烧不止,回天无力了。”
“那你们怎么不早些来回我,祖母最后一面我都没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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