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一见林噙霜,就拿帕子擦干净脸,挺直腰杆,冷着一张脸。听她一番话有戳中自己心事,索性摊开来讲。“你也反应过来了,那个小贱人也能让两个姑娘给她铺路,不怕闪了腰。”

“可她后面站着人,咱们能怎么办呢?”
王若弗恨不得亲手捏死明兰,要不是为了她,她和老太太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如兰也不至于日日夜夜受婆母磋磨,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才能不祸害盛家。
林噙霜一身玫红襦裙,头上只简单珠花点缀,一张脸在烛光下,韵味十足。她认认真真听着大娘子诉苦水,一双眸子清澈明朗,大娘子不由得放轻语气。

“你我都是为了孩子,才斗了这么些年,现在为了孩子,什么不能豁出去。”
大娘子素来是个心软的,明兰动了她的命脉,墨兰和林噙霜又百般示弱,她吃软不吃硬,林噙霜这些日子体贴周到、伏低做小,她也看在眼里,两人倒是亲近许多。

“大娘子说得是,可六姑娘的夫婿权势滔天,万一……”

“你胆子怎么猫一样小,我们的姑娘都在伯爵府,一不做二不休,动作干净利落些,她能说些什么,再说她自己的名声都成什么样了,哪里能顾得上盛家的事。”
林噙霜和王若弗关系走近,盛宏是满心欢喜的,心想霜儿真是善解人意,为了给大娘子留几分面子,伏小做低,为了自己,给盛家博得妻妾和睦的好名声。盛宏洋洋得意,老太太心里却留下了疙瘩,林噙霜奸诈、心术不正,要是带坏了大娘子可怎么办。
明兰忙着和婆母斗法,还要应对那些年事已高、作威作福的老嬷嬷,盛家的事一时顾不上,只听说如兰日子不好过,唏嘘了几句。
康姨妈也往盛家跑,给她出主意。她们是亲姐妹,康姨妈虽说唯恐天下不乱但大娘子毕竟是她亲妹妹。当年王若弗可是低嫁,也没见老太太像疼爱海朝云一样疼爱大娘子。不亲近就算了,大家面上过得去,但这次堂而皇之罚跪,这是要让小辈看笑话,不是欺负她们王家没人吗。
“妹妹,不是我说,你也太软柿子了,哪能那个老太婆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她疼爱那个六丫头就能磋磨我们王家姑娘了,当年你可是下嫁,她那个养女还成了盛家的妾室,那也是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她怎么有脸说你的不是。”
王若弗也是这样想的,在盛家她的儿子女儿个个都说老太太不容易,想着她终身不嫁不容易。可老太太终身不嫁和她王若弗有什么关系,要不是老太太亲自登门求娶,她堂堂王家嫡女怎么会嫁给盛宏。

“她毕竟是老太太,我能怎么办,长柏对这个祖母尊敬有加,明兰又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大娘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妹妹,顾家那边你放心,我和秦太夫人情分深厚,我提几句,康兆儿就塞到顾侯房里了,到时候那个庶女焦头烂额,你就快些动手,不可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