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想阿娘教的也许不全是对的,对男人不光要温柔小意,有时候也得要发发脾气。她是大娘子,不能一味对主君服软,顺从他的意思。她或许该学学王若弗对模样,在家里挺起腰杆,管好家里的大小事物,一心挂在孩子身上。孩子才是女人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要是孩子争气,旁人也不敢轻视。那文家老太太凭什么敢磋磨如兰这个官家小姐,不就是因为如兰倒贴文炎敬,她觉得自己儿子有本事。

“露种,你去把小娘带来的小衣服拿过来,把那件小老虎的递给母亲。”
露种连忙把衣服送过去,墨兰半躺在床上,腰后面叠着几个枕头,被子盖的牢牢的,“大娘子,吃些吧,身子才是要紧的。”墨兰摆了摆手,让云栽下去了,孩子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庆幸,可孩子抱走之后,她搭在肚子上的手总觉得空落落的,那里少了一块肉,瘪下去了,只有千丝万缕的疼痛。
梁晗再三思虑,还是进来了。“墨儿,这是我让绣娘给孩子做的衣服,你瞧瞧好不好。”墨兰别过脸,心里到底是有些别扭。你要是真的心疼孩子和我,怎么会在我怀胎十月的时候来刺激我,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妾室坑害自己的大娘子和嫡子。你不过是说两句话,让底下人做了几件分内事,难不成还要我感恩戴德不成。孩子是我生的,但他也是梁家人,你做了一点事,还要我卑躬屈膝地奉承吗?
梁晗热脸贴冷屁股,也只能强颜欢笑,这是他自己造孽,怪不得旁人。“我对不住你。”墨兰闭着眼睛,不听不问不闻 随梁晗去做戏。
梁晗再三低头,墨兰不为所动,只能挥挥衣袖,悻悻离去。吴大娘子抱着孙子,舍不得松手。“乖孙,怎么这么小啊,是不是被你父亲气的吃不下去啊?”旁边的嬷嬷止不住的笑,“大娘子,初生的孩子大多胃口小。”
“啊,啊……”孩子开始哭闹,吴大娘子让乳母抱下去小心伺候。心里也犯嘀咕,墨兰对外说孩子是在肚子里怀了八个多月的,按照老话七活八不活,梁晗怎么敢和墨兰争执的,简直是胡闹啊。
“你说说晗儿,现在连他大娘子的房门都进不去了,这都是春珂那个小贱人坑害的。你是我的心腹,这府里的事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你说春珂还能不能留在府里。”吴大娘子半眯着眼睛,歪头看向站着的嬷嬷,一双眼睛锐利深邃,透着些狠厉与厌恶。

大娘子也是够宽厚的了,要是别的人家,有个爬床的婢女妾室还抢在大娘子进门前揣上孩子的,不说乱棍打死,也断然不能在府里的了。偏偏当初大房逼着咱们留下来孩子和春姨娘,现在她虽说生下孩子了,可是也伤了身子,她不能生,难免有些心思,不如快刀斩乱麻,让人送到大娘子的庄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