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珂的人还没到主院就被露种拦下了。

“你们小娘一日到底要见几次主君,千方百计来把主君请过去,一丝丝为人妾室的本分都没有,也就是我们大娘子心善,不愿意计较,看在春姨娘刚刚生产的份上,才一再忍让。可你们也不能欺人太甚,现在正头婆母在里面,你还不老老实实的。难不成想被逐出府?”
那小丫头本想大声叫喊,可一听吴大娘子在里面就歇了心思。跑回去对春珂告状,那乳母一直跪在地上,膝盖都麻了,不自觉挪动了位置。
那丫头把露种的话添油加醋,春珂本就生产不顺,失了元气,这一天又忧心女儿病情,茶米不沾,又被吴大娘子下了面子,还没留住梁晗。一时间气血翻涌,直挺挺晕过去了。
那小丫头一个人扶不起来春珂,乳母是个机灵的,趁着春珂晕倒,光明正大站起来扶了一把,接着借口小姐要醒了,就回偏房了。
一天之内,请来三次大夫,那些被春珂压在底下的侍妾,一个个都站着说话不腰疼,幸灾乐祸。“春姐姐真是有福气,不但生下一个姑娘,还日日夜夜都有大夫候着,这还真是头一份呢!”
噗的一声,大家都不厚道的笑出声了。“大娘子没进府时,她仗着和大房有些亲戚,在我们面前那可是摆足架子,自命不凡。可大娘子进府后,她一天天的唱念做打,吃里扒外,和那个大房的一块给大娘子下绊子,好不容易有个孩子能留在身边,还是个病秧子,真是天道好轮回!”
“可不是,她肚子里都有了孩子,不能行房事,还霸着六郎不放。六郎好不容易来我们这一趟,她不是腰酸就是肚子疼,再不就是心慌。谁不晓得她是怕六郎忘了她,偏偏肚子里有个孩子,大家也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孩子出来了,还是一天派人请三回六郎,真的是没脸没皮。”
墨兰还不知道春珂房里那些事,吴大娘子已经放话,以后房里的事都放一边,只管顾着这个孩子,要是有不知好歹的,她先前给的嬷嬷就能出手判罚。孕期妇人多思敏感,那些腌臜事一概不许闹到她面前。
梁晗先前见到寿安也是欣喜非常,可寿安天生不足,一点点风都受不了,他也担心能不能养活,对墨兰这一胎也就格外看重。
“墨儿,孩子才是重中之重,那些风言风语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春珂就是被人挑拨,才几次三番动胎气,以至于寿安身体孱弱。墨兰,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我都欢喜,我只求平安健康。后院那些事,你就先撒手不管,那些丫头也该锻炼锻炼了。”
墨兰自然是一一应下,每天流水的补品送到跟前,孩子长得也越来越快,墨兰记得小娘说女子孕期要控制饮食,吃得过多,孩子过大,不易生产,肚子上还容易长出纹路。因此每日饭后半个时辰,必然起身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