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子丝毫见不惯春珂这狐媚子模样。“贱人,你在这挑拨离间些什么,寿安在你肚子里就体虚,两个乳母还能照看不好一个孩子?不过是孩子体弱,见不了风才高烧不退。你要是个安分守己的,寿安生下来要是强健,哪里至于受这么多委屈。”
春珂哭哭啼啼,还想开口,梁晗见母亲面露愠色,连忙上前。“母亲,孩子生病,为人父母的一时心焦,也是常有的事。春珂也是急糊涂了,母亲别生气,喝杯水,等寿安好了,儿子亲自抱给您瞧瞧。”
“嗯。”儿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墨兰那边怎么样?”梁晗这才想起来,先前答应墨兰一会就回去。“墨儿肚子里的是个乖巧的,没太闹腾,要不我们一道去看看。”
梁晗扶着吴大娘子迈出门槛,春珂的“六郎”生生咽回了肚子里。那两个乳母最好别被她逮到把柄,可怜她的寿安了。
寿安不能见风,春珂不顾丫头劝诫,执意走到偏房,正巧看见上午回话的那个乳母偷偷藏了一小坛子油。
“把那个贱人给我捉住!”春珂怒不可遏,大夫刚刚说要乳母清单饮食,她明知故犯,偷偷藏匿猪油,简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姨娘。”
那个乳母虽然被捉个正着,但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你说你是不是收了大娘子的钱财,才来干这种没良心的事!”

“姨娘想多了,奴婢实在是吃不下这清汤寡水,无油无盐的菜了,这才偷偷藏了些猪油,奴婢也是有过孩子的人,哪里能害了小姐呢,更何况是大娘子授意呢?”
“你……你犯了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么一条条大道理,哪家乳母不是这么做的,你要是受不了这个苦日子,何必来蹚浑水?”
春珂一天茶饭不思,又被这奴婢回怼了几句,气急攻心,要不是旁边的小丫头扶着,早就倒在地上了。

“姨娘这是什么话,我们是来当乳母的,可要不是卖给伯爵府的,更何况我那不是死契,要不是为了几两银子,谁舍得来这深宅大院,一两个月看不见孩子。姨娘也是当母亲的人,何必咄咄相逼?”
那乳母本就是后来挑上的,挑她不过是看她办事快当,奶水充足,谁知道找来了一个祖宗。那乳母模样周正,嫁了个老实人,上面无公婆,下面只有一个儿子,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不过是想着高门大户里油水多,能赞些钱,才毛遂自荐,哪里知道当人家奶妈连油都不能吃重了,她天天从厨房过,闻见肉香,实在是忍不了,才偷偷找厨房管事拿了些猪油。
“我是管不了了,来人,去把大娘子请过来。”
吴大娘子瞧墨兰刚刚冒尖的肚子,怎么看怎么喜欢,盛家的女儿个个高嫁,有这几门姻亲,往后梁晗也能沾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