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孤儿院的晨雾还没散,浅绿色墙面上的红花沾着露水,像刚被孩子涂上去的颜料。沈青竹倚在院门口,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自从夏眠说孩子闻不得烟味,他就只敢这么装装样子。
“沈大哥!”夏眠的声音带着暖意穿过薄雾,她提着竹篮从巷口走来,浅蓝色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刘院长说今早要做南瓜粥,我带了些蜜枣来。”
沈青竹挑眉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电流轻轻窜过。“老子还以为你要迟到,”他语气依旧拽拽的,却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叶,“昨晚说要给孩子做手工,忙到半夜?”
夏眠脸颊微红,点头时眼尾弯成月牙:“想给吴权做个绒布小狐狸,他总一个人发呆。”
厨房飘出南瓜的甜香时,孩子们已经围了过来。大些的孩子帮着摆碗筷,小的扒着桌边看夏眠洗蜜枣,沈青竹被几个男孩拉着要学“厉害招式”,他无奈地卷起袖子,用禁墟“气闽”操控气流,让桌上的筷子轻轻跳起,引得孩子们惊呼连连。
“沈大哥好厉害!”最小的女孩拍手,夏眠笑着递给他一碗温好的牛奶:“别教他们这些,小心刘院长说你。”
“怕什么,”沈青竹接过牛奶,却把碗推到她面前,“你昨晚没睡好,多喝点。”他自己则拿起她剩下的半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眼角却悄悄瞟着她小口喝牛奶的模样,嘴角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院子里,夏眠带着孩子们坐在小板凳上做手工,沈青竹靠在老槐树下,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用气流帮她稳住被风吹乱的彩线。吴权捧着绒布小狐狸,第一次主动走到夏眠身边,小声说:“谢谢夏眠姐姐。”
夏眠惊喜地摸了摸他的头,沈青竹看着这一幕,指尖的烟早已忘在脑后。他起身走到院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偷偷塞给夏眠:“路过买的,甜的。”
夏眠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抬头撞见沈青竹别别扭扭却带着认真的眼神。“沈大哥,你也吃。”她递过去一颗,他张嘴接住,糖衣在嘴里化开,甜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烈。
傍晚的饭菜香格外诱人,沈青竹罕见地进了厨房帮忙,笨拙地学着切菜,却差点切到手指。夏眠连忙拉住他的手,嗔怪道:“你还是出去吧,别添乱。”
他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我想帮你。”
夜色渐浓,孩子们睡熟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晚风带着凉意,沈青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气息,让夏眠觉得格外安心。
“寒山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夏眠轻声说。
沈青竹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难得收起那副桀骜的模样,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你在,哪里都不错。”他抬手,用气流卷起一片落在她肩头的花瓣,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以后,我都陪你在这里。”
夏眠抬头望他,眼里映着星光,也映着他的身影。她轻轻点头,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用禁墟为她隔绝了所有寒意,只留下满院的甜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