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第十章的巅峰对决与身份冲突,第十一章将聚焦鬼面郎君的底牌、慕容世家的突然介入,以及蝶族灭门真相的关键线索浮现,通过多重危机交织,深化庄天枢与慕容止“逆势相守”的羁绊,让武侠悬疑氛围再升级。
南国客栈·第十一章 世家令箭
蝶影如银刃破风,鬼面郎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时,大堂外突然卷起一阵狂风。庄天枢的蝶翼还凝着细碎的血珠,却见数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来,手中长剑清一色刻着慕容世家的云纹标识,为首者银须白发,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慕容世家的执法长老——慕容鹤。
“孽障!”慕容鹤的怒喝震得廊柱嗡嗡作响,长剑直指庄天枢,“慕容氏世代清誉,岂容你这蝶族妖邪玷污!止儿何在?速速将此妖女拿下,随我回宗领罚!”
庄天枢周身的蝶翼猛地一振,银辉黯淡了几分。她转头看向内堂方向,慕容止已扶着门框走出,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快步走到庄天枢身侧,长剑一横,挡在她身前:“三叔公,她不是妖邪,是我慕容止认定的人。”
“放肆!”慕容鹤气得胡须发抖,长剑直指慕容止眉心,“慕容氏家训第一条,便是斩除妖邪、匡扶正义!此女乃蝶族余孽,身负灭门之祸的不祥之力,你竟敢与她为伍?莫非你忘了,你父亲当年便是因追查蝶族余党,才惨遭不测!”
慕容止的身体猛地一震,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父亲的死因一直是他心头的结,家族记载称其死于蝶族邪术,可与庄天枢相处日久,他深知她性情纯善,绝非滥杀之人。他转头看向庄天枢,却见她眼底泛着水光,指尖的蝶影竟在微微颤抖。
“我父亲的死,与她无关。”慕容止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三叔公,黑手组织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他们觊觎护心鳞,残害武林同道,方才鬼面郎君所用的毒,便是当年害死父亲的‘噬魂散’!”
话音未落,地上昏迷的鬼面郎君突然狂笑起来,脸上的鬼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张布满符咒的脸:“慕容老儿,你倒是会往蝶族身上泼脏水!当年蝶族被灭门,分明是你们慕容世家与黑手组织勾结,为了夺取护心鳞,才痛下杀手!”
“一派胡言!”慕容鹤怒喝着挥剑便要斩向鬼面郎君,却被慕容止拦住。
“三叔公,让他说下去!”慕容止的眼神锐利如刀,“我要知道真相,父亲的死因,蝶族的灭门之祸,所有的真相!”
鬼面郎君咳了口血,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二十年前,蝶族族长不愿将护心鳞交出,慕容世家便与黑手组织达成协议,由你们出面围剿蝶族,黑手组织则负责牵制江湖义士。你父亲慕容渊心有不忍,想要暗中放走蝶族遗孤,才被黑手组织灭口,而你们为了掩盖真相,便将一切嫁祸给蝶族!”
庄天枢只觉脑袋轰鸣作响,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火光冲天的蝶族祭坛,身着玄色衣袍的人举剑砍向妇人,妇人将一枚鳞片塞进襁褓,轻声说着“活下去”……那襁褓中的婴儿,分明就是她自己。
“不……不可能……”庄天枢的声音带着哭腔,蝶翼突然暴涨数倍,银辉中竟染上了淡淡的血色,“慕容世家……真的是你们……”
慕容止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让她躁动的蝶力稍稍平复:“天枢,我信你,也信真相绝不会是他口中所言。但无论如何,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
就在此时,顾望舒突然惊呼出声:“不好!鬼面郎君在催动禁术!”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鬼面郎君周身泛起黑气,体内的内力疯狂暴涨,竟是要自爆身躯,与众人同归于尽。慕容鹤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快退!”
慕容止一把将庄天枢揽入怀中,转身便要退回客栈。可黑气蔓延的速度太快,已将整个客栈笼罩。庄天枢突然推开他,蝶翼猛地展开,护心鳞从锦盒中飞出,与她周身的蝶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客栈上下护住。
“慕容止,”庄天枢的声音透过屏障传出,带着一丝决绝,“若真相真是如此,我也不会怪你。但我要查明一切,为蝶族报仇,也为你父亲讨回公道。”
金色屏障外,黑气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慕容止望着庄天枢的背影,她的蝶翼在屏障后微微颤抖,显然是强行催动力量,已然耗尽了大半内力。他握紧长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真相如何,他都要护她周全。
屏障散去时,鬼面郎君已化为一滩黑水,只留下一枚刻着黑手组织标识的令牌。慕容鹤望着令牌,脸色阴晴不定。慕容止扶着脱力的庄天枢,眼神坚定地看向他:“三叔公,此事疑点重重,我必须查明真相。从今日起,我慕容止,愿与庄天枢一同面对所有风雨,哪怕被逐出家族,也绝不后悔。”
庄天枢靠在他肩头,泪水终于滑落。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他再也没有立场之分,只有生死与共的羁绊。而南国客栈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照着两人相握的手,也映照着即将到来的、更加汹涌的江湖风暴。黑手组织的主使究竟是谁?慕容世家是否真的参与了当年的阴谋?护心鳞中是否还藏着更多秘辛?这一切,都等待着他们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