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与沈逾白的通话,陆星沉指尖在桌面轻叩几下,压下心底戾气,起身往楼上走。路过客房时,季暖有气无力的嘟囔声飘出来,他脚步未顿,径直推开主卧门。
景梨正坐在床边摩挲腕间红痕,见他进来,抬眼时没了之前的冷硬。“醒了?浴室备了洗漱用品。”他声音柔和,褪去了对沈逾白的冷冽。
景梨起身往浴室走,手腕被他轻轻握住,指尖蹭过红痕:“还疼吗?”“不疼了。”她抽回手,快步进去,关上门时脸颊微烫。
等她出来,小茶几上已摆好早餐,小米粥、水晶虾饺、糖心蛋,全是她爱吃的。“过来吃。”陆星沉拉开椅子,语气自然。
刚坐下,隔壁季暖的叫嚷声又炸起来:“陆星沉你个混蛋!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把你藏的酒全倒了!”
陆星沉放下筷子,起身去客房,没两分钟就解开了约束带。季暖揉着手腕冲出来,看到两人安静吃饭,到嘴边的骂声咽回去,瞪他一眼:“算你识相,再锁我,我跟梨梨一起跑!”
陆星沉瞥她:“你跑不掉,周铭生会把你抓回来。”
季暖立刻炸毛:“周铭生你个叛徒!敢抓我试试!”
周铭生刚从门口进来,闻言挑眉笑:“暖姐,陆总吩咐,我不敢不从啊。”“你!”季暖气得跳脚,“等出去我非扒了你的皮!”
景梨看着两人斗嘴,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早餐吃得倒也热闹,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被这两人的拌嘴冲淡了不少。
吃完,陆星沉看向她:“想出去走走吗?”景梨点头,她在别墅里待了一夜,也想看看这座城市的模样,更想借着外出,好好理一理心底翻涌的情绪。季暖立刻凑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周铭生,开车!”
周铭生应着,几人往市中心去。季暖一路叽叽喳喳说海市的变化,从新开的商圈到改造的老街,说得头头是道,景梨偶尔应两句,目光总落在身侧的陆星沉身上,他握着她的手,指尖温热,力道始终稳稳的。
车子停在艾黎街口,刚下车,浓郁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整条街的行道树都是茉莉,白花缀枝,风一吹花瓣簌簌落,空气里全是清甜。
景梨顿住脚:“这里怎么全是茉莉?”
季暖胳膊肘碰她,语气感慨:“你假死第二年生日,陆星沉包下整条街,亲自盯着人种的,从街头到街尾,就因为你以前说最爱茉莉。”
景梨心脏一缩,转头看陆星沉,他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还有更绝的,”季暖接着说,“你假死第三年,他托人命名了颗恒星,叫爱梨星,用你名字谐音,当时海市圈子都传疯了,说陆总疯魔了。”
景梨眼眶发热,喉咙发紧,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和眼前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发酸。季暖又指路牌:“你看这街名,艾黎街,就是‘爱梨’谐音,种上茉莉那天就改了,五年没动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哽咽。
“因为你喜欢。”陆星沉低沉开口,“你说茉莉开像攥着整个春天,我想让你回来,一睁眼就能看到喜欢的。”
“爱梨星呢?”
“怕你走太远,找不到回家的路,留颗星,抬头就知道我在等你。”他目光滚烫。
景梨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陆星沉,眼泪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陆星沉僵了瞬,紧紧回抱,下巴抵她发顶:“我没怪你,只要你回来就好。”
不远处,季暖看着相拥的两人,撞了撞周铭生的胳膊:“你看他俩,腻歪死了,早知道就不跟来了,吃一嘴狗粮。”
周铭生笑:“谁让你非要跟着,现在后悔了?”“后悔个屁!”季暖哼一声,“我这是帮梨梨看清他的真心,不然她还以为陆星沉只懂锁人呢。”
“陆总这七年,可比你想的深情多了。”周铭生挑眉,“不过话说回来,暖姐,你刚才说要倒陆总的酒,真敢?”
季暖噎了下:“我那是气话!他藏的酒那么贵,真倒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周铭生低笑:“我就知道,暖姐也就嘴上厉害。”“周铭生你找打!”季暖抬手要拍他,周铭生笑着躲开,两人追闹着往后退,不打扰前面的两人。
景梨从陆星沉怀里抬头,擦了眼泪,看着他:“陆星沉,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陆星沉眸底翻涌狂喜,低头吻住她,温柔缱绻。唇齿间全是失而复得的甜。一吻结束,他牵着她的手,沿着茉莉街道慢慢走,脚步放得极缓。
后面季暖追着周铭生跑,嘴里喊着“叛徒”“帮凶”,周铭生边躲边笑:“暖姐轻点,别摔了!”“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