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沉离开后,主卧重归安静,只有隔壁季暖有气无力的嘟囔断断续续飘来,反倒衬得房间更静。景梨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银色约束带,金属冰凉,磨得皮肤微微发烫。
她望向窗外,天色已暗,遮光帘只拉开一条细缝,昏黄天光被隔绝在外,只有床头壁灯的暖光柔柔漫开。房间是冷调轻奢风格,深胡桃木地板、锃亮酒柜,处处都是陆星沉的气息——冷冽、矜贵,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嗯,符合陆星沉的性格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叩声。陆星沉端着白瓷餐盘走进,两菜一汤,全是她从前爱吃的口味,清炒时蔬、糖醋排骨、一碗菌菇汤,香气瞬间漫满房间。
他将餐盘轻放在床头柜,动作安静。景梨抬眼看他,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冷硬腕骨,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添了几分慵懒。身形挺拔,肩背宽阔,站在床边便自带沉稳又压迫的气场。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利落下颌线与长睫阴影,成熟内敛,却让人莫名心跳不稳。
景梨心跳微快,连忙别开眼,耳根悄悄泛红。
“吃点东西。”陆星沉声音放低,没了之前的偏执,只剩关切,“中午没吃,又受了折腾,空腹伤胃。”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吹凉后递到她唇边。景梨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饥饿,轻轻张口。熟悉的酸甜在舌尖散开,陈年记忆翻涌而上,眼眶微微发热。
陆星沉看着她乖乖吃下,眸色渐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一勺一勺喂着,动作轻缓,目光专注,仿佛她是全世界最要紧的人。
景梨默默吃着,偶尔抬眼,又飞快移开视线。七年时光没磨平他的棱角,反而让他更沉更稳,像一杯陈酒,后劲绵长。
一碗饭很快吃完。陆星沉放下碗筷,取了烟走到窗边,拉开一点帘子,晚风涌入。他背对着她,身形孤挺,烟雾缭绕,冷硬气息里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景梨望着他的背影,心口微微发闷。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等了她七年。
陆星沉抽了几口,转过身,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墨色眼底翻涌着偏执、占有,还有一层极软的温柔。
景梨被看得不自在,闭眼假寐。
“吃饱了?”
“嗯。”
“该我了。”
“……啊?”
清晨微光钻过帘缝,景梨缓缓睁眼。鼻尖萦绕着陆星沉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淡烟草味,清晰又霸道。浑身散着慵懒的酸软,是昨夜缠绵后的痕迹。她伸手一摸,身侧床铺冰凉,人早已不在。
她慢慢坐起,被子滑落,颈间暧昧红痕浅浅显露。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被他彻底留住了。
从他俯身吻下来的那一刻,从他眼底偏执与温柔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明白,她逃不掉,也不想逃。
景梨低头看向手腕,约束带留下的淡红印还在,她轻声嘟囔,语气带着刚醒的沙哑,更像撒娇:“那破带子,硌死了。”
她下床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庭院绿意葱茏,微风清爽。她轻轻笑了——七年了,她终于不用再躲,不用再逃。
同一时间,别墅一楼书房气氛凝重。
陆星沉坐在真皮椅上,指尖夹烟,烟雾模糊了眼底情绪。电脑屏幕上,沈逾白一身警服,神色紧绷。
“陆星沉,你把景梨怎么样了?”沈逾白语气急切,“我知道她在你这里,立刻放了她。”
陆星沉抬眼,墨色眸子里只有强势的占有:“沈警官,景梨是我的人,我怎么对她,轮不到你插手。”
“你的人?”沈逾白冷笑,“七年前你留不住她,现在用囚禁的方式,这叫爱?”
“是偏执也好,是囚禁也罢,”陆星沉指尖轻敲桌面,声音冷稳,“只要她留在我身边,我不在乎手段。你护了她七年,我记着,但从她回海市开始,她只能是我的。”
“你这是在逼她。”
“我等不起。”陆星沉眼神微沉,“你最好别再联系她,别来海市。不然,我不敢保证你在国外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沈逾白脸色铁青,却也清楚陆星沉的狠绝,字字都不是威胁。
“你会后悔的。”
“恨我总比失去她好。”
陆星沉直接挂断通话,书房彻底安静。他靠在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景梨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极端、自私。
可他等了七年,找了七年。
只要能留住她,就算被恨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