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风软,烟火甜长
周末的晨光绕开窗帘缝,漫进张桂源和陈奕恒合租的小公寓,揉碎了满室的温柔。没有训练的哨声,没有战术本的翻页声,连窗外的梧桐叶都飘得慢了些,裹着浅淡的桂花香,落在窗沿上,像怕惊扰了这难得的慵懒。
陈奕恒是被枕边的暖意蹭醒的。张桂源还睡得沉,胳膊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轻缓地拂过耳畔,带着点昨夜芒果糖的余甜。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轻轻划过张桂源露在外面的手腕,那处有块浅浅的疤,是上次赛场护着他时磕的,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淡粉,陈奕恒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许是被扰了清梦,张桂源闷哼一声,胳膊收得更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哑着,像裹了蜜:“再睡会儿,不训练。”
陈奕恒失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芒果味,闭上眼睛,任由晨光落在眼睑上,暖融融的。昨夜相拥的余温还留在肌肤上,楼道口的告白,指尖相扣的甜,唇瓣轻碰的软,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芒果糖,从舌尖甜到心底。
不知又睡了多久,窗外的鸟鸣声渐渐热闹起来,张桂源才慢悠悠地睁开眼,低头就撞进陈奕恒含笑的眼底,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睛,此刻映着晨光,更亮了,像落了一整个春天的温柔。他低头,在陈奕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醒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陈奕恒抬手,指尖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饿了没?”
张桂源点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饿了,想吃你做的饭团,加三倍海苔。”
陈奕恒挑眉,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就知道吃。”嘴上说着,却还是撑着身子要起来,刚动了动,就被张桂源拉住手腕,拽回怀里,又是一个轻吻落在唇角,带着温热的呼吸:“不急,再抱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光,在彼此的呼吸里慢慢流淌,晨光爬满了床沿,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墙上,温柔得不像话。
等两人磨磨蹭蹭起床,已是近午。厨房的窗开着,晚风换成了晨光,梧桐叶的影子在窗台上晃悠,陈奕恒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煮着米饭,旁边的案板上摆着海苔、肉松、咸蛋黄,都是张桂源爱吃的。张桂源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兜里的芒果糖,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陈奕恒,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双手环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侧:“陈大厨,辛苦啦。”
陈奕恒被他抱得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手里搅着米饭,轻声道:“别闹,小心烫着。”
张桂源却不肯安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惹得陈奕恒轻笑出声,手里的米饭晃了晃,撒了几粒在案板上。“张桂源,”陈奕恒回头瞪他,眼底却满是笑意,“再闹就不给你加三倍海苔了。”
“我错了我错了。”张桂源立刻举手投降,却还是不肯松开他,只是乖乖地靠在他背上,听着他切海苔的轻响,心里满是踏实。他想起以前训练时,总盼着能有这样的日子,不用对着战术本熬夜,不用在赛场上绷紧神经,只是和陈奕恒一起,在小小的公寓里,煮一锅米饭,捏几个饭团,就觉得岁月静好。
饭团煮好时,满室都是米香和海苔的咸香。两人坐在餐桌前,张桂源咬了一大口饭团,海苔的脆、肉松的香、咸蛋黄的沙,在嘴里化开,还有陈奕恒偷偷加的芒果干,甜丝丝的,正合他的口味。“好吃。”他含糊着说,伸手又捏了一个,递到陈奕恒嘴边,“你也吃。”
陈奕恒张口咬下,看着张桂源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也扬起温柔的弧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人相触的指尖,落在张桂源手边那罐拆了封的芒果糖上,时光慢得像一碗温吞的粥,甜而不腻。
吃过饭,张桂源抢着洗碗,陈奕恒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洗得认真,泡沫沾在指尖,水流哗哗地响,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陈奕恒忽然想起赛场之上的张桂源,那个眼神锐利、动作干脆,拼尽全力护着他的少年,此刻却在小小的厨房里,为他洗着碗,指尖沾着泡沫,温柔得判若两人。
原来喜欢,真的会让一个人褪去所有锋芒,只留满心的温柔。
碗洗好,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薄毯。张桂源靠在沙发背上,陈奕恒靠在他怀里,腿搭在他的腿上,手里拿着平板,放着两人以前的比赛视频。画面里的少年们在赛场上并肩作战,张桂源挡在陈奕恒身前,替他挡下所有冲击,陈奕恒在他身后,精准输出,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看这里,”陈奕恒指着屏幕,“上次你护着我,磕到了手腕,还硬撑着打完比赛。”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指尖点的地方,笑了笑:“那不是得护着你吗?我的人,不能让别人碰。”
陈奕恒的耳尖倏地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没说话,心里却甜得发涨。平板里的比赛还在继续,赛场的欢呼声透过屏幕传来,却抵不过身边人温热的呼吸,抵不过指尖相触的温柔。
张桂源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颗芒果糖,剥开糖纸,递到陈奕恒嘴边。陈奕恒张口含住,甜香漫开的瞬间,张桂源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像上次在楼道口那样,温柔得像晚风。“甜吗?”他问。
陈奕恒点头,眼底漾着笑意:“甜。”
“比饭团甜?”
“都甜。”
张桂源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把他抱得更紧。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叶缝,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星光。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比赛视频,偶尔说上几句话,指尖紧紧勾着,芒果糖的甜香在空气里漫开,裹着彼此的呼吸,成了最温柔的旋律。
另一边,左奇函和杨博文的小公寓里,也是满室的烟火气。
杨博文是被厨房的香味勾醒的。他翻了个身,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一点余温,鼻尖却萦绕着淡淡的奶香和面包的焦香。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左奇函系着他的小熊围裙,站在灶台前,煎着吐司,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裹着吐司,香得让人咽口水。
“醒啦?”左奇函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眼底立刻漾开笑意,“马上就好,煎了你爱吃的火腿吐司,还有热牛奶。”
杨博文嗯了一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左奇函的腰,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软乎乎的:“怎么起这么早?”
“想给你做早餐。”左奇函翻着吐司,动作熟练,“平时训练都吃食堂,难得休息,给你露一手。”
杨博文笑了,把脸埋得更紧,鼻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混着面包的香,格外安心。他和左奇函合租的时间比张桂源他们早,两人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只是从队友变成恋人后,连寻常的烟火气,都多了几分甜。
早餐摆上桌,金黄的火腿吐司,流心的煎蛋,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小碟杨博文爱吃的草莓。两人面对面坐着,左奇函把吐司上的火腿都夹给杨博文,自己只吃面包边,杨博文看在眼里,又把夹过来的火腿分了一半给他:“一起吃。”
左奇函笑了,张口咬下,看着杨博文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杨博文瞪他一眼,却还是放慢了速度,喝了一口热牛奶,奶香在嘴里化开,暖融融的,从喉咙暖到心底。窗外的阳光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人相触的指尖,落在杨博文手边那杯插着吸管的草莓牛奶,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吃过早餐,两人收拾好餐桌,便窝在阳台的藤椅上。阳台摆了几盆多肉,是杨博文养的,胖乎乎的,格外可爱。左奇函靠在藤椅上,杨博文躺在他的腿上,头枕着他的膝盖,手里拿着一本漫画,左奇函则低头,替他梳理着头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梢,动作温柔。
“今天天气真好。”杨博文翻着漫画,轻声说。
“嗯。”左奇函应着,指尖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午要不要去楼下走走?或者在家看电影?”
“在家看电影吧。”杨博文抬头,看着他,“想看上次没看完的那部。”
“好。”左奇函点头,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午后的阳光更暖了,透过阳台的玻璃,洒在两人身上,多肉在阳光下懒洋洋的,叶片泛着淡粉。杨博文看着漫画,偶尔和左奇函说上几句话,左奇函替他梳着头发,偶尔低头,看看他手里的漫画,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没有训练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慢。两人窝在阳台,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染透了天空,才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做晚饭。
杨博文擅长做甜品,左奇函则擅长做家常菜。厨房的烟火气袅袅升起,左奇函在炒青菜,杨博文在旁边做芒果布丁,奶香味和菜香味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烟火气。杨博文偶尔会偷尝一口布丁液,被左奇函抓住,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心烫,等做好了再吃。”
杨博文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在旁边,看着他炒菜。夕阳的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左奇函的侧脸上,他的眉眼弯弯,动作熟练,炒勺在他手里翻飞,像在赛场上操作手柄那样利落,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晚饭很简单,清炒青菜,番茄炒蛋,可乐鸡翅,还有一碗芒果布丁。两人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的晚霞,吃着家常菜,偶尔碰一下杯子,果汁的甜在嘴里化开,心里也甜滋滋的。
“你做的布丁越来越好吃了。”左奇函挖了一勺芒果布丁,递到杨博文嘴边,“比外面买的还甜。”
杨博文张口吃下,笑眼弯弯:“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左奇函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臭屁。”
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漫了上来,两人收拾好餐桌,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着电影。电影是温馨的爱情片,屏幕里的男女主相拥在一起,屏幕外的两人也紧紧靠在一起,左奇函的手牵着杨博文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彼此传递。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的肩上,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偶尔会被剧情逗笑,笑声软软的,落在左奇函的耳畔,格外动听。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笑眼弯弯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亮了起来,梧桐叶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像在诉说着温柔的心事。公寓里的灯暖融融的,映着两人相拥的影子,电影的台词轻轻响起,混着彼此的呼吸,成了最温柔的夜曲。
张桂源和陈奕恒的公寓里,此刻也是一片温馨。两人洗完澡,窝在床边,张桂源靠在床头,陈奕恒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本战术本,却不是在研究战术,而是在上面画着芒果和饭团,一笔一划,温柔得不像话。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笔下的芒果,圆圆的,带着小叶子,格外可爱,忍不住伸手,在战术本上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绕在芒果旁边。“这样才好看。”他说。
陈奕恒失笑,抬头看他,眼底映着床头灯的光,像落了一整个星空。“幼稚。”他嘴上说着,却还是在饭团旁边,也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和张桂源画的那个,挨在一起。
战术本上,芒果和饭团并肩,两颗爱心紧紧靠在一起,像他们此刻的心意,紧紧相依,岁岁年年。
张桂源伸手,从床头柜拿过一罐芒果糖,剥开一颗,递到陈奕恒嘴边,又剥开一颗,放进自己嘴里。芒果的甜香在两人嘴里化开,彼此的呼吸交缠,鼻尖相触,温柔得像晚风里的梧桐叶。
“以后每个周末,都这样好不好?”张桂源轻声问,指尖轻轻划过陈奕恒的唇角。
陈奕恒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好,永远都这样。”
永远都这样,不用奔波,不用忙碌,只是和彼此在一起,在小小的公寓里,煮一锅米饭,捏几个饭团,画几笔涂鸦,吃几颗芒果糖,把平凡的日子,揉进满满的甜蜜里。
左奇函和杨博文的公寓里,杨博文靠在左奇函的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左奇函把电影暂停,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像在哄小孩睡觉。他低头,看着杨博文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晚安,我的小朋友。”他轻声说。
杨博文闷哼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做了个甜甜的梦。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梧桐叶的香绕着两座公寓,路灯的光温柔地洒下,映着窗台上的芒果糖,映着阳台的多肉,映着屋内相拥的身影。
没有训练的周末,没有赛场的喧嚣,只有满室的烟火气,只有彼此的温柔,只有藏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却早已融在岁岁年年里的爱意。
梧桐风软,烟火甜长,那些并肩的时光,那些藏在芒果糖和饭团里的心意,那些相拥的温柔,都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发酵,酿成最甜的蜜,缠缠绵绵,岁岁年年。
两人的指尖紧紧勾着,掌心的温度彼此传递,在温柔的夜色里,许下了一生的约定——余生漫漫,我愿与你,并肩而立,看遍人间烟火,尝尽世间甜蜜,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温柔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