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影晃了晃，把两个抱着人的影子也晃得忽明忽暗。

左奇函低头看了眼怀里又开始犯困的杨博文，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垂，低声笑了笑：“酒量这么差，下次还敢抢着喝酒？”

杨博文哼唧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领口，声音黏糊糊的：“要你管……”

张桂源走在旁边，听着这对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怀里的陈奕恒像是被风吹得有点冷，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又紧了紧，眉头微微皱着。张桂源放慢脚步，把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陈奕恒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怀里的梦。

“暖和点了？”他低头轻声问，像是在跟怀里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奕恒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小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呼吸均匀又绵长。

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宿舍楼下。左奇函抱着杨博文先一步进了电梯，张桂源跟在后面，按下楼层键。电梯里的灯光亮得晃眼，映着两个少年抱着人的身影，安静又温柔。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左奇函熟门熟路地走到杨博文的房间门口，掏钥匙开门。张桂源则抱着陈奕恒，轻手轻脚地往隔壁房间走。

左奇函把杨博文放在床上，刚想直起身，手腕就被人攥住了。杨博文半睁着眼，睫毛湿漉漉的，看着他，声音带着醉意的委屈：“别……别走……”

左奇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不走，我在这儿守着你。”

另一边的房间里，张桂源把陈奕恒放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刚想转身去倒水，就看到陈奕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手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嘴里小声嘟囔着：“哥哥……陪哼哼一会……好不好……”

张桂源的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淌出水来。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着陈奕恒的背，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走，陪着你。”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枝头，洒下一片清辉。两个房间里，灯光都亮着暖黄的光，少年人的心事藏在晚风里，藏在彼此的呼吸里，甜得像一杯没喝完的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