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堂翻供

正文。

陆隐瑶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的妹妹，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杜侍郎沉吟片刻：“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你没有杀人动机。或许你表面应允，心中怨恨，所以才下毒手。”

“大人明鉴。”陆玑安叩首，“若民女真有怨恨，半年前就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况且周氏一死，世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我何必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

逻辑清晰，句句在理。

杜侍郎与陪审官低声商议后，道：“此案疑点重重，本官需传唤世子沈阳、侯府下人、以及周氏贴身侍女，重新审理。陆氏暂且还押，退堂——”

“大人且慢！”

一个声音从堂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穿着侯府服饰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手中捧着一卷文书：“下官永昌侯府长史沈谦，奉侯爷之命，呈上世子手书。”

杜侍郎接过文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他将文书递给陪审官，二人看后，也是神色凝重。

“陆氏，”杜侍郎沉声道，“世子亲笔证言，说从未与周氏有染，那块帕子是你伪造。他还说，曾亲眼见你与周氏争执时，威胁要杀了她和她腹中孩子。你可认罪？”

陆玑安身体晃了晃，几乎瘫倒。

她抬起头，看向堂上的杜侍郎，又看向堂外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最后看向陆隐瑶。

姐姐，对不起。

我撑不住了。

就在陆玑安要认罪时，陆隐瑶站了起来。

“民女陆隐瑶，陆氏长姐，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程定川想拉她，却迟了一步。

杜侍郎皱眉：“堂下何人？未经传唤，不得喧哗。”

“民女陆隐瑶，江南陆家第十五代家主。”陆隐瑶走到堂前，端端正正跪下，“民女并非喧哗，而是有重要证据呈上。”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民女妹妹陆玑安的贴身侍女阿竹，冒死带出的证物——周氏写给世子的情信，共七封。信中详细记载二人私会时间、地点，以及周氏怀孕后的惶恐与喜悦。”

衙役接过布包，呈上。

杜侍郎展开信件，越看脸色越沉。信确实是女子笔迹，言辞露骨，情意缠绵，落款都是“周氏”。

“仅凭几封信，也不能证明是周氏亲笔。”杜侍郎道，“或许是伪造。”

“我朝书法大家不在少数，只要想查，一定可以查出字迹出自何人。”陆隐瑶不卑不亢，“另外，民女还要呈上第二件证物——”

她又取出一个小瓶：“这是从周氏房中搜出的香料。民女请太医验过，此香名为‘醉梦引’，有催情助兴之效，但长期使用会致人不孕。周氏房中燃此香已两年，而我妹妹陆玑安房中从未有过。”

杜侍郎接过小瓶，递给一旁的书记：“传太医。”

等待太医的时候，堂上气氛压抑。陆隐瑶跪得笔直，陆玑安怔怔看着她，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姐姐……你不该卷进来的。

太医很快赶到，验过香料后回禀：“回大人，此香确是‘醉梦引’，配方罕见，产自南洋。长期使用确会损伤女子胞宫，难以受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