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陆隐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郑管家,我也劝你一句:陆家虽只是商贾,但百年基业,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妹妹若真有罪,陆家绝不包庇。但若有人栽赃陷害——”
她盯着郑管家,一字一句:“陆家便去敲登闻鼓,告御状,即使倾家荡产,也要讨个公道。”
郑管家被她气势所慑,竟一时说不出话。
那一直沉默的嬷嬷忽然开口:“陆大小姐好大的口气。只是不知,陆家的银子,能不能买通刑部,买通圣上?”
陆隐瑶看向她:“这位嬷嬷是?”
“老身姓周,是已故周氏的乳母。”周嬷嬷眼中含泪,“我家夫人死得惨啊……一尸两命,凶手却还在抵赖!陆大小姐,你也是女子,若你的亲人这般惨死,你能忍心包庇凶手吗?”
这话诛心。
陆隐瑶沉默片刻,缓缓道:“周嬷嬷节哀。陆家不会包庇任何人,但也不会冤枉任何人。若令夫人真是我妹妹所害,我第一个不饶她。反之若是有人想借刀杀人,陷害无辜——”
她站起身,走到周嬷嬷面前:“我陆隐瑶在此立誓,陷害我妹妹,必会让真凶血债血偿。”
声音不重,却掷地有声。
郑管家和周嬷嬷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忌惮。
这个陆家大小姐,不好对付。
送走侯府来人,陆隐瑶回到书房,疲惫地揉着眉心。
程定川推门进来,将刑部的情况说了一遍。
“周主事答应关照,至少玑安在狱中不会吃苦。”他握住陆隐瑶的手,“隐瑶,我刚收到消息,明日刑部开堂初审,允许家属旁听。”
陆隐瑶眼睛一亮:“我们去。”
“但你要答应我,”程定川认真道,“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这是京城,不是你陆家一手遮天的姑苏,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陆隐瑶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不是还有你替我撑着吗?”
程定川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只盼此刻的安宁能维持的久一些。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
京城的第一场雪,来得又急又密。
腊月初三,刑部开堂。
陆隐瑶和程定川早早到了衙门外。雪已停了,但寒风刺骨,衙门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就是陆家的人?”
“江南首富啊,听说富可敌国。”
“再富有什么用,女儿杀了人,一样要偿命……”
议论声传入耳中,陆隐瑶面不改色。她今日穿着素色衣裙,外罩鸦青斗篷,头上只簪一支白玉簪,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辰时正,衙役开道:“升——堂——”
百姓涌向大门。程定川护着陆隐瑶,随着人流进入。
刑部大堂宽敞肃穆,正中高悬“明镜高悬”匾额。主审官是刑部右侍郎杜文渊,五十多岁,面容严肃。左右坐着两位陪审官,下首是书记、衙役。
“带人犯——”杜侍郎一拍惊堂木。
侧门打开,两个女狱卒押着一人走出。
那是陆玑安。
陆隐瑶呼吸一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