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但之后，我会调他回总部。你们之间，到此为止。”

宋星然“好。”

张极“另外，我下个月订婚，希望你能来。请柬我会让助理寄给你。”

宋星然愣了愣。

宋星然“恭喜张总。”

张极“谢谢。”

张极“那就这样，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宋星然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暗了下来，办公室没开灯，一片昏暗。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左航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说的“下次我让店家多放糖”。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终她什么也没发，锁屏，把手机扔进抽屉。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幕中的广州，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她想起左航离开那晚，在路灯下说“记得想我”的样子。想起张极刚才在电话里说“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她已经说了太多次。但每一次，都没能真的结束。

雨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扭曲了窗外的灯火。

宋星然抬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掌心下是自己模糊的倒影，和一个越来越看不清的未来。

张极的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八号，赵家老宅。

请柬已经印好了，烫金的字体，设计简约大方。张极看着桌上那摞请柬，随手抽出一张，打开。里面是他和赵知意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下面是日期、地点、时间。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活动。

手机响了，是赵知意发来的消息：

赵知意【礼服最后试穿，设计师说腰线还要收一点，你觉得呢？】

#张极【你决定就好。】

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办公室在三十八楼，能俯瞰大半个广州。傍晚时分，城市笼罩在薄暮中，天际线被晚霞染成橘红色。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咖啡馆里，宋星然推门进来，头发微湿，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点单，找座位，最后在他对面坐下。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不知道她是谁，她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两个陌生人，在雨天共享一张桌子。

后来知道了，反而远了。

张极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但越是不愿想，记忆越是清晰。宋星然在会议室里讲话的样子，她低头看文件时微蹙的眉头，她偶尔疲惫时靠在椅背上的侧影。

还有那天在分公司，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从他身边经过时带起的一阵很淡的香气。木质调，像雨后的森林。

“张总，和赵氏的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张极回神。

#张极“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会议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通讯录往下滑，停在“宋星然”这个名字上。点开，对话框里只有几条工作往来，最后一条是两个月前，她汇报项目进度。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终什么也没发，收起手机，推门走进会议室。

会议是关于订婚宴的细节，赵知意的父亲赵董亲自来了，还有几个赵家的长辈。张极的父亲也在，两家人坐在一起，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

“小极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知意这孩子有时候任性，你多担待。”

#张极“伯父言重了，知意很好。”

赵知意坐在他旁边，穿着得体的套裙，妆容精致。她适时地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挽住张极的手臂。

一切都是完美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商业联姻的典范。

040.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