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到此为止

-

手机又震，这次是张泽禹。

张泽禹【宋总，新专辑的demo出来了，发你邮箱了。有空听听？】

宋星然【好，晚点听。】

张泽禹【另外，下周六我在广州有场小型音乐会，给你留了票，要来吗？】

宋星然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她不该去的。她和张泽禹只是工作关系，私下见面不合适。但她需要一点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需要证明自己除了工作和那一团糟的感情，还有正常的生活。

宋星然【好。】

张泽禹【太好了！地址和时间发你。】

放下手机，宋星然重新坐回电脑前。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来自左航，标题是“成都项目周报”。

她点开看，报告写得很详细，数据清晰，分析到位，完全不像一个二十一岁的新人写的。附件里还有几张现场照片，最后一张是左航的自拍，他站在工地旁，背后是未完工的大楼，脸上沾了点灰但笑得很灿烂。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这里一切顺利，勿念。」

宋星然盯着那行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她关掉邮件，点开下一封。是朱志鑫发来的，他父母来京的行程安排。邮件写得很正式，像在对接工作。

「爸12月5日到，妈6日到。计划7日晚聚餐，地点未定。你能否出席，请尽快确认。」

宋星然看着那封邮件，很久没动。然后她回复：「抱歉，项目关键期，无法离穗。代我向伯父伯母致歉。」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朱志鑫，左航，工作，家庭，责任，欲望……所有东西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手机又震了，她以为还是左航，拿起来看，却是张极。

张极“宋总监，有空聊几句吗？”

宋星然坐直身体，张极很少直接联系她，尤其是用私人号码。

宋星然“张总请讲。”

张极“电话方便吗？”

宋星然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宋星然“方便。”

张极“宋总监，左航在成都的项目，你看过报告了吗？”

宋星然“刚看完，写得不错。”

张极“嗯，他进步很快，比你刚带他的时候成熟多了。”

宋星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没接话。

张极“听说他走之前，请你吃了顿饭？”

宋星然“是，工作餐。”

张极“只是工作餐？”

宋星然“张总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极“宋总监，左航是我弟弟。他什么性子，我清楚。年轻，冲动，认准一件事就一头扎进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宋星然握紧手机。

张极“我知道他喜欢你。”

张极“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拒绝他。这点，我替他说声谢谢。”

宋星然“张总…”

张极“但宋总监，拒绝要彻底。不清不楚的关心，藕断丝连的牵扯，对他来说，比直接拒绝更残忍。”

宋星然喉咙发干。

宋星然“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张极“姜茶，奶茶，小蛋糕。”

张极“这些是你作为上司该收的吗？”

宋星然哑口无言。

张极“我不是在指责你。”

张极“我只是想说，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离他远点。他还年轻，感情用事，不懂分寸。但你是成年人，你该懂。”

宋星然闭上眼睛。

宋星然“我明白了。”

张极“成都的项目，我会让他做完。”

张极“但之后，我会调他回总部。你们之间，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