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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冬季】挪德卡莱夜话前事

浪归:月落浪沉处

——我们见一面吧,在月亮升起之前。

夏日将尽,盘桓曌言上空绽放长达数月的祭典烟花终于趋于平静。灯火通明之下,黑夜如焚。神临城的夜晚再度繁忙起来,宣告着季节的轮回,微冷的风带来麦穗的秋。

好似纸醉金迷的旧梦已然结束,清醒之际,便是日不暇给的现实。至冬的严冬计划启动在即,大部分执行官都应召前往自治区挪德卡莱。人人都想从混沌中窥探真相,人人都想在乱世中争取利益。

故事的终章临至,演员纷纷登上舞台,演绎属于自己的剧本。

“我跟你说,这次开学典礼上,我们的校长公开给这一届的新生唱《汉密尔顿》。”

曌言的夜晚总是清凉如水。弯弯的新月高悬空中,可其光芒却因天时地利而惜败城内的灯火与漫天的繁星。忙碌完日常琐事的希尔薇娅落座窗前,笑吟吟的通过仅二人才有权限的意识传输对话。

流浪者平时是个大忙人,教令院的生活有时候一点都不比当执行官时轻松。论文,答辩,修复历史,甚至还要关照学生和未来的走向……单单是想一想,似乎就能让人觉得头疼。

但最近,他闲暇的时间似乎多了起来。这个季度本身已经是开学的季度了,他却丝毫没有向以往三年那般忙碌的模样。虽说依旧有事情要做,可至少他能够跟希尔薇娅通话的频率稍微提升了些,后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聊天的好机会。

于是,依旧还未大学毕业的她,开始按照惯例,分享起周围的一切来。希尔薇娅说起开幕仪式时,流浪者的室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暖色的光芒正好照亮他手中的图纸。他有些随意的倚靠在窗边,终于在听到那句「唱《汉密尔顿》」之际微微挑眉。

汉密尔顿,曌言建立之初的第一位财政部长。后世为了铭记他的存在,以他的经历改编出一部音乐剧,至今风靡曌言,深受百姓的喜爱。

“看来,你们的校长是把开学典礼当成百老汇试镜了。”流浪者轻笑一声,写字的动作稍作停顿。“想象一下,这位充满活力的校长当着曾经亲自见过汉密尔顿本人的白衣主教的面,手指新生,声情并茂地唱Talk less, smile more「少说点~多笑笑~」的画面。哈,让人发笑。”

“不要再重复啦。”希尔薇娅咯咯笑道,忍不住开始模仿当日校长的动作。“你再这样,我觉得我就可以稍微改编一下这段旋律了。我想想,就唱……My name is Hat Guy「我的名字是阿帽」。”

“……绝对不行——我才不要参与你那种擅自编排、还让那个蠢名字当主唱的山寨音乐剧。”意料之中的,流浪者一口否定了这个提议,轻轻用笔敲了敲木桌子。他猜到希尔薇娅又会用什么借口来搪塞自己的行为,于是补充一句:“我会剑舞不代表我会唱歌,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可惜某人总是会在这一点上装傻充愣。”

“是吗?真可惜,本来我还想说想听你翻唱两句呢,比如说《My Shot》,或者你哼两句《歌剧魅影》给我听也可以。”希尔薇娅听到他拿笔轻扣桌面的声音,不由得双手捧脸,笑意更深。“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唱那句,「少说点~多笑笑~」?”

“你的音乐要求未免也太可疑。照这样下去,下次再这样通话是不是还要我戴个歌剧魅影的面具陪你演这出戏?”流浪者颇有无语的扯扯嘴角。“呵,也罢,「少说点多笑笑」的二重唱特权就破例给你,但事后我们谁也不准再提这件事。”

果不其然的,二人之间罕见的陷入一阵沉默。一边是流浪者实在是太了解希尔薇娅了,不用多说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另一边则是希尔薇娅实则憋笑得有些前俯后仰,尽量不想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其实一直在偷笑。

“……笨蛋。”如果真的在她身边的话,流浪者说不定会忍不住轻轻弹一下她的前额,此时此刻半笑着开口提醒她。“不用憋笑了,别忘记这里是伪神通道。精神一旦连接,我们彼此的情感都能探知得一清二楚。”

“那你怎么不唱?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吗?”希尔薇娅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假装自己没有在等流浪者作为率先开口的那个人。“我们连曌言经济学理论都悉知的散兵大人肯定不会没看过《汉密尔顿》吧?”

“你休想。那为什么你不唱?按理来说,你比我更清楚旋律才是。”流浪者轻哼一声,完全不吃她的那一套。他直截了当的戳破希尔薇娅的小心思:“等着我当先开口的那个,然后你笑到窒息。要是真的能被这种小把戏糊弄住,那我这个前执行官可以算是白当了。”

“说到执行官,当初的记录基本上都是上尉和中尉等人训练新兵,执行官平时不会亲手操办这种事,所以幸运的是,我还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训练新兵的。”说到这里,希尔薇娅话锋一转,谈起了以前的事情。“为什么突然提到执行官?因为之前我跟阿莉汀聊天的时候,有听到我们的共友抱怨说当空军的教官太严厉了,隔三差五的就骂她们。”

说到这里,希尔薇娅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刻意模仿起那位教官的语气来:“「对啊,我们就是没有任何信誉啊,甚至连做最基本的决定都做不到」!”

“所以呢?我猜,因为训斥了你们的朋友,所以这位本身应该是为曌言尽心尽力培养新兵的教官,就被白衣主教跟执政官无情的在私底下批判了一通?”流浪者漫不经心的说,口吻中满是揶揄。“哈,你总不能说他的坏话吧。”

“当时确实考虑到了这个层面,但我们两个替朋友抱不平也是真的,所以就出现了每当那个教官的话被转述一遍,我们就异口同声地说一句「那咋了」的场景。”希尔薇娅笑眯眯道。不知怎的,流浪者的内心陡然在此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希尔薇娅在下一秒说:“——直到我跟阿莉汀说,我们散兵大人是不是也是这么训新兵的?”

“……”流浪者的预感果然是对的。他感觉自己手上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无语。

“这下好了嘛,思路一打开,我们两个的想象力就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涌现。她想达达利亚,我想你。”希尔薇娅还在侃侃而谈,甚至颇有一丝兴奋的感觉。“哥,一想到你说不定态度比那个教官还严厉,我就莫名有一种期待的感觉,当时满脑子都是,哇塞这样的话,我们散兵大人好帅啊好帅啊!”

“…病得不轻。”流浪者透过伪神通道用视线直直观察她半晌,仿佛真的被这个脑回路整得无话可说——再者,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随便说太多。“世上哪有人求着挨骂还乐在其中?别得意忘形,忘了你是白衣主教。”

“但我必须承认,想一想那个场面,我们两个就都爽到了。”希尔薇娅真挚地看着他。“别人固然不允许忤逆我,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你骂我,我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挺好。而且,你又不是没有骂过我。”说到最后,她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

“…呵,说得理所当然,哪次不都是你要哭了。”流浪者扶额,再次无语的扯扯嘴角,想起自己在曌言时唯二训斥她的时候。也罢,估计只有他跟西娅丽达开口,希尔薇娅才有听劝的可能,否则怎么会被其他人评价为独裁专断的资本家。“…所以你是说,那些连你都不认可的训练方式,一旦挂上我的名字就突然变得有魅力了?…这起码有三种让人担心的可能性吧——不过,我好像也没必要太反对。”

“哪三种?”希尔薇娅的好奇心果真被他勾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追问。

“来,总结一下:第一,你的道德准则完全属于「男友特权」。”流浪者有意揶揄她,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双眸,夸大其词。“第二,你居然会觉得长得好看的人职场霸凌就算有魅力,难以想象啊,白衣主教;第三,同样是最离谱的,你刚承认了自己对罪人有点…独特的兴趣。”

“嗯,我的道德准则有「男友特权」,你也有「训人专属」——互相成就不是很好?”希尔薇娅听着他夸张的说法,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抱胸。“你自己都说了,教官严厉是在为我跟西娅办事,哪里是职场霸凌了;罪人当然要有人喜欢,世界才会更有趣。所以比起这个,我倒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把我也归入危险名单。”

“已经在上面了,甚至是头号通缉犯。”流浪者“好心”提醒她。

“我就是爱被你骂得心里暖,这算不算犯罪?”希尔薇娅别过头去,傲娇的轻哼一声。“好了好了,我认了。你要是真反对,下次别骂我,亲自摸摸我的脑袋就好。”

“你倒是会满打满算。”流浪者斜睨她一眼。“用你的话来说,这岂不是连吃带拿?”

“我现在吃不到也拿不到啊。”希尔薇娅摊开双手,用无辜的眼神看流浪者。末了,她凝视流浪者桌前摇曳的灯火,忍不住叹了口气。“…最近都有空陪我在深更半夜闲聊了,这是打算离开须弥了?”

“说不定我是来曌言找你呢。”流浪者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用一种可能性来反问希尔薇娅。当然,他没指望自己能真的瞒住她,此番算是在试探她究竟知道多少。

“……”希尔薇娅双手捧颊,鼓起了脸看他。她倒也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底牌,索性往身后的椅子一靠,冷不防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流浪者再次斜她一眼,干笑一声。“我在须弥时就说过,那些构陷我,令我陷入不幸的人,迟早都会付出代价。”

“「博士」就在挪德卡莱。”希尔薇娅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而是直接进入主题。她这句话的意思同样非常明显,即她已经肯定了流浪者绝对会前往挪德卡莱的事实。

更何况,她早已从千年落那里听说了小杜林早已被阿贝多转换成人的现实。严冬计划的迫近,各个势力在挪德卡莱集结,各怀鬼胎,各取所需。

希尔薇娅凝视流浪者的双眸。“我的意思是,在那之后。复仇结束之后,然后呢?你…打算去哪里?”

“……”这一次,轮到流浪者沉默了。他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似在思考,终于波澜不惊的反问了一句:“关心得倒是长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替我规划余生呢。”

“现在你在教令院修复历史,之后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要跟「博士」起冲突。”希尔薇娅淡定的提醒他。“你也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之后的空档,总得有人替你想想吧?”

曾经思考未来的问题的时刻还是远在踏鞴砂的那段时光。那时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依然历历在目,仿佛一切仍是昨日所见。大踏鞴长正锻成的那一夜,漫天的星光铺满夜之海波光粼粼的水面,似繁星坠入人间烟火。人们笑着,唱着,舞着,纷纷都化作寂静的誓约,永恒的铭刻在了那夜倾奇者的刀光所舞成的须臾之中。

他曾三度赋予自己死亡,因焚烬的灰烬里什么都不会留下;但如今,宛如命运后续所给予的机缘那般,他同样赋予了自己三次重生。

「承受人世冷暖品味喜怒哀乐者,即为人;为生老病死憎爱哭喊愤怒者,亦是人。」

他承担了过往已逝的因果,抛却那雷霆永鸣的过往执念,踏入了由寂静岁月孕育葱茏的明天。

拨开那隐藏于虚无中的浩瀚迷雾,他亦在荒芜的废墟里拾起了久违的归念。宏大的理念无法对抗虚无,微小的愿望却能点燃前行。智慧是岁月所加冕的阅历,而接纳,则是人心所赋予的真义。无论是欢声笑语,抑或是共托的微光梦想,思念终究化作他们携手度过的时光。

而他同样明白,救赎不曾是遗忘,而是以不再遗憾的历史之名,携手并肩。一如夜空羽翼的坠落曾令他哀恸、几欲焚尽,然而共生的痛苦,终让他在共鸣里点亮了邪龙自我存在的意义。

墓志铭太短,而他的一生,偏生又太长。

流浪者停滞了片刻,不再有多余的追寻或是挽留,只是释然的淡淡一笑。“也许会继续流浪下去吧。无所谓去哪儿,无所谓为什么。风往哪吹,我就去哪。”

“……”希尔薇娅凝视他片刻,终于低下头,轻笑一声。千般渡劫,不可得知,更何况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执着于「心」的人偶。风向总是会变的,终有一日会吹往不同的地方。

“我觉得我应该稍微谴责你一下。”她笑着轻轻叩击桌面,像是在提醒流浪者自己的存在。“不要说得跟真的没有地方去一样嘛,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想回曌言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或许是稍微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的缘故,流浪者微微挑眉,看向希尔薇娅淡定的模样。紧接着,他饶有兴致的双手托颔,道:“真稀奇,我还以为你会说,「请务必在曌言定居」之类的话。就这么放我走了?当初你可是说什么都想要我留下呢。”

“也是因为当初太执着了,反而真的被你训了两顿。”希尔薇娅鼓起脸来,别过头去哼了一声。“谈了这么久,我应该也是想开了一些事情吧。”

她稍微抬头,仰望天上的那一轮新月,在静谧中倾泻光辉。“我所憧憬的你,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你,​​是那个有自己想法和人生的,自由的你。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去哪里流浪都无所谓。归根结底,我们两个早就适应这样的相处模式了,不是吗?有空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聊天,太阳升起时又会着手忙碌其他事情。”

“意气风发…你还真是敢说。”闻言,流浪者愣了一下,稍微扯了扯嘴角。“所以我们主教大人的意思是,成天坐在教令院写论文的学生,同样称得上「意气风发」?像是赛诺在讲的某种冷笑话。”

“那是因为别人没见过你称得上「意气风发」的一面。很不巧,我见过,还一见就是两百年。”希尔薇娅同样予以笑吟吟的调侃,口吻中带上一点骄傲。“况且,你现在挺受欢迎的,不是吗?我前些阵子听卡维跟我说,他请你去吃了顿饭,还听赛诺说,他如何撺掇你去玩七圣召唤。赛索斯经常会跑去找你,就连我印象中那个天天板着脸的艾尔海森偶尔见到你都愿意主动打招呼了。”

“哈,这么多个人里,你偏生挑起了艾尔海森的毛病,能让你‘记恨’到这种程度,愚人众怕不是都得望尘莫及。”听希尔薇娅如数家珍般报出这些人际关系,流浪者盯她几秒,突然眯起眼睛:“还有,「适应」这个词……听上去就像是某人把我当成了坏习惯一样。”

说是这么说,他的指尖却不自觉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压下情绪。希尔薇娅分明看见他唇角有一瞬间没忍住的弧度。

“那也是我最舍不得改掉的习惯。”希尔薇娅一本正经的看他,不假思索道。“要不是来不及,我还真想再找个机会去教令院念书,找机会跟我们家阿帽学长偶遇偶遇呢。”

“几乎全须弥都是你的熟人,克莉丝汀。想要蒙混过关没那么简单。”流浪者浅啜一口放置在手边的茶水,淡定地道破这一事实,又故作无奈的叹息。“…又不是小孩子了,别那么任性。”

“你就当我喜欢在男朋友面前任性好了。总而言之,去挪德卡莱要注意安全,听说那边狂猎最近挺猖狂的,霜月之子和愚人众也是冲突不断。”希尔薇娅忍不住絮絮叨叨地提醒他。“遇到事情不要逞强,小杜林那边如果有情况的话可以联系千年落和阿贝多,事态真的控制不住了就优先联络我或者西娅丽达。啊…我真是越说越不放心,实在不行我们见一面得了,我感觉我有一万个注意事项想说给你听!”

流浪者本想揶揄她就是爱担心过头,但看她喋喋不休的模样,还是不禁失笑。他原本侧过头,好像是嫌吵似的,却没有任何多余分散注意的动作。等希尔薇娅停下,他反而先开口,声音压低,没有往日的锋锐。

“好了,我听着呢。”他稍作抬眸,认真的凝视希尔薇娅。“顺带一提,要是真想见我,就定个时间。如你所说,我们两个都有别的事情要做。”

末了,他沉默片刻,才轻声补了一句:“……你别太担心。我会回来的。”

“我听到了,不许否定。”希尔薇娅倏然凑近他,趴在他的桌子对面说。“敢撕资本家的合同的人可是要以指数增长的曲线奉还回来的!”

“…是是,主教大人。”流浪者眉心微微一拧,像是彻底被逗笑却又硬撑着语气维持淡漠,最终只是做出隔空摸了摸希尔薇娅的头的动作,算是表示了某种意义上的「反对」。

流浪者依旧习惯用毒舌遮掩心意,仿佛一切情绪都只是随口的冷嘲。然而希尔薇娅很清楚,那些淡漠的言语背后,早已不再是曾经拒斥人世的虚无。

三度重生之际,他燃尽过执念,也拾起过归念;与痛苦共鸣,与人心相拥。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行走于白夜下的孤影,而是真切地被人呼唤、被人等待的存在。

卡维的热情,赛诺的固执,赛索斯的纠缠,艾尔海森偶尔的问候——这些细碎的联系汇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悄然拉回了人群。

流浪,已不再是他远离人群,四处漂泊的象征。这已是他心怀羁绊,继续行走于世间的象征。

纵使风向未定,他已不必再怀疑自己是否属于这个世界。因为如今的他,终于拥有了友人,拥有了归处,也拥有了明日。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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