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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六一】信仰之境:你不是【我的】灯塔

浪归:月落浪沉处

“你知道吗?黄永玉的《塞纳河到翡冷翠》中曾提到,「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是爱上他了。」”

半依靠在后台的门前,希尔薇娅手捧一本精致包装的书,笑吟吟地同流浪者念道。

“……”流浪者只是斜睨她一眼,似乎并不对她的存在感到意外。他不紧不慢地摘下演唱会时作为装饰的贝雷帽与手套,阖眸道:“我们不是青梅竹马么。”

“今晚我送你回去吧。”希尔薇娅收起书本,双手抱胸地看他。“我想办法去把你的经纪人打发走。”

“那我可得小心点,省得你找机会把我卖掉了。”流浪者轻笑一声,稍微挖苦她几句。“曌言的副经理要亲自送我回家,要不是经纪人清楚我们之间的情况,怕不是当场要反问我是不是被人骗了。”

“什么副不副经理的,我这不是重操旧业跑回来当我的舞台剧演员了嘛。”希尔薇娅无辜的眨眼。“明明前不久还演了《歌剧魅影》,最近还顺带接手了《了不起的盖茨比》——这个时候有人就要问了,「流浪者流浪者,为什么你不演子爵呀」?”

“在社交媒体上我就对这个无聊的问题做过回复。”流浪者推门的动作顿了一瞬,发出一声轻哼。“我的专业不是舞台剧演员,我更没有兴趣跟前同事对戏。”

“好啦,知道啦,大明星,去卸妆吧,今晚我是你的私人司机。”希尔薇娅直起身来,笑着推他的肩膀,把他推进更衣室。“知道你没兴趣跟嘉塔老师对戏——哎哟,很喜欢你的一句评论,「别忘了,歌剧魅影的结局可是很悲惨的」。”

模仿流浪者说话时,希尔薇娅刻意板起脸来,压低声音,模仿他那副半是嘲弄半是一语成谶的正经,只不过夸大了语气中吃醋的部分。不等流浪者本人回首吐槽她,她又惋惜的叹了口气,补充道:“先不说《歌剧魅影》,「盖茨比」不照样没来看我演的「黛西」。”

流浪者再次陷入了沉默。转身关门前,他淡淡留下一句:“现实比剧本难。起码剧本里,盖茨比愿意奔赴。”

流浪者,前艺名「散兵」斯卡拉姆齐,曾是至冬公司分部的Fatui旗下的艺人,红极一时。但正所谓人红是非多,再加上Fatui在八大公司中的名声不是很好,当他选择跳槽的时候,就是那场是莫须有的舆论风暴席卷而来的时候。

希尔薇娅,本名伊芙·兰开斯特,曾隶属于枫丹公司分部Mermonia的艺人,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直到和现任曌言公司创始人西娅丽达跳槽创业,情况才渐渐好转。但随着公司的壮大,她本人已鲜少插手演出之类的事情,更多时候是在负责管理公司。

巧就巧在,自从横空出世以后,曌言和至冬便一直在针锋相对。经济场,舆论场,演艺场……一直都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状态。近几年的情况稍微好转,至少明面上没有再唇枪舌剑,加之希尔薇娅刚跟至冬旗下的艺人「牧者」嘉塔切罗演过《歌剧魅影》的缘故,两家公司的关系算是处于休战的平静期。

针对彼此最多的时候,跟希尔薇娅接触最多的,就是斯卡拉姆齐。即便有所合作,两个人通常也会展现出阴阳怪气的氛围,好像谁也看不顺眼谁。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其实是青梅竹马的事实鲜为人知;也正是因为鲜为人知,所以几乎没人预料到,希尔薇娅会在流浪者陷入舆论风暴以后第一时间出来站队他。

那依旧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夜晚,不知从何而来的营销号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接踵而至地在网络上带起了刚刚跳槽出Fatui的流浪者的节奏。身为艺人多多少少会经历一下这种事情,他还是清楚的。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该节奏非但不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演变成了后续不可收场的地步。

“你们在消耗他,把他当作流量工具,用完就丢!”

流浪者照常从练习室走出来,却听到了房间内的拍桌声。希尔薇娅的声音听上去很平稳,但上扬几个调号的尾音早已说明了她愤怒的事实。她从小一发火就会拍桌子和怒斥,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改不了。

见到他离开练习室,希尔薇娅的态度这才稍微缓和。她深吸一口气,挑眉道:“他是我认识十几年的朋友,他不是那些渣滓定义的样子。算了,我不想跟你们多争执。都出去。”

基本上没人敢为难曌言的副经理,经纪人只是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低着头离开了此处。

“谢谢你。”流浪者走到她的身边,口吻波澜不惊的道谢。“…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发火。真的。”

“我不是替你发火,是我不喜欢别人把你说得那么廉价。你这经纪人也真是个铁废物,换作是我早给他开了。”希尔薇娅暗骂一声,很快清了清嗓子,平和语气。“今晚下雨,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你了。”流浪者轻轻点头,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来到停车间后,希尔薇娅拉开小跑车的车门,流浪者则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她的副驾驶。二人还未来得及聊天,一通来自曌言公司司法部门部长「斯里威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希尔,根据这边的调查,那几个转发量破万的营销号被证明IP全是同一个外包团队洗的,已经留证了。接下来就是正常的起诉流程,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记得先发律师函。”希尔薇娅看着前方仪表板,启动发动机。“真是不好意思啊,斯里威尔,这种时候还给你增加工作量。”

“按照我们的交情,这没什么的。”电话另一端的斯里威尔笑了笑。“您也没亏欠我委托费,不是么。”

“你…找律师了?”挂断电话后,流浪者略有诧异地挑眉看她,最终无奈的以手撑腮,视线看向窗外的远方。“你知道会惹麻烦的吧。”

“我惹的麻烦还少吗?”希尔薇娅笑出声来,斑斓的夜景顺着雨滴洒进车窗内。“行了吧,两个黑料缠身的人还是彼此彼此。”

“…你那点事根本就不算事,不过作为公众人物,说话确实得注意点。”流浪者哑然失笑。“可不能像小时候那么口无遮拦了。”

“你……算了算了,特殊时期,我让让你。”希尔薇娅克制住揶揄他的冲动,专心开车。“小倾啊,你就说吧,从小到大,你真的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男明星的要素:爆款top人气,腥风血雨,讨论度,死忠度,粉丝氪金程度,谷价。硬要说的话,整容也可以加进去。小时候你比现在看着乖。”

“我记得某个人刚刚还说了「我让让你」。”流浪者侧首睨视她,讥讽道:“你忘了黑料。”

“抱歉,我没耳朵,听不见。”希尔薇娅当机立断道,然后打开了音乐。熟悉的节奏响起,《Young and Beautiful》的旋律开始在车内回响,宛如一位来自旧时代的丽人在雾中吟唱那段镀金的年代。他们没再说话,窗外的雨同样不知何时止住了。微风渐起,月光照进来,映在他们之间的中央扶手上。

“那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完了?”

此情此景,和那一日是何其相似。演唱会刚结束的流浪者透过敞篷的副驾眺望夜晚的城市,绚烂的灯光色彩自他雪青色的眸底闪过。“否则哪里有一出事就急匆匆地找律师的。”

“同时期我写了一篇舞评。明明标题写的是《浮世终曲》,其实是在写你。”希尔薇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巧妙的绕开这个话题。“被审查打回来三次,最后没发出来,气得我三天晚上没睡好觉,差点动了买通审核内部的歪心思。”

流浪者侧眸瞧,低笑两声。“这么大动干戈,写给我的?”

希尔薇娅“嗯”了一声。“不是帮你洗白,是想让人知道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个选择,其实不是那些营销号所说的,单纯的做作。我是想让人知道,你的舞和歌是从伤口里诞生出来的,就是这么简单。”

闻言,流浪者没接话,只是把音量关小,车窗开得更大,隐藏自己那不想太过暴露的真实情绪。

“但你说得对,除去真实展露的感情因素,社会上的普罗大众也只会一口咬住负面的信息不放,直到无人在意动机与真相。”希尔薇娅苦笑了一下。“跟那些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的,片面的蠢货解释一切简直是对牛弹琴。你的死忠粉还有很多,这就够了。”

“你以前问过我,为什么我不直接说喜欢你。”希尔薇娅见他沉默,不急着等他回答,不紧不慢的岔开话题,轻快地笑。“想听听为什么吗?”

“你这是在告白?”瞥见希尔薇娅的那一抹笑,流浪者不禁扬了扬嘴角。“愿闻其详。”

“超级大明星还不知道避嫌,现在这状态还光明正大的在夜之城市跟我坐在一起,粉丝见到了怕不是要疯了。”希尔薇娅伸手调整后视镜,镜面折射出流浪者那双依旧被红眼影衬托的双眸。繁华的夜空下,透进敞篷车的风将他的碎发吹起,他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像是在赌没人会认出他。

“你这敞篷车不也光明正大地露顶么。”他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如果他们疯了,你是不是就不带我出来了?”

“那我现在得告诉你,之所以不说啊,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不说。”希尔薇娅垂眸浅笑,伸手摇起敞篷车的车顶。“我上次私底下攻击别家艺人的黑料被抖出来的时候啊,就因为跟你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火也烧到了你这边。我本以为你会公开在自己的社交账号嘲讽我,至少做做表面工夫来明哲保身,但你没有。”

她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笼罩天空的护罩,并不着急解释一开始的问题。“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温迪被拘捕的事情,你跟万叶他们的事情,护罩外面的事情——其实相比我现在所饰演的「黛西」,我觉得「盖茨比」的定位好像更符合我。第一次憧憬舞台是在小学的文艺汇演里,那个时候你上台表演了《哈姆雷特》里的经典场面「To be, or not to be」。和现在比起来,你那个时候演的也没多好,像是在捧读,恰好那天的灯光还坏了。但我就是那天开始,觉得舞台好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流浪者忍不住笑了一下。“呵,捧读也帅?你小时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呆瓜。”

“小时候我还不懂,为什么你要选择这么难表演的一段,后来我才知道你有多努力,又有多难过。别人追星是远远看,我是一路跟着你长大的。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真正脚踏鲜血走到台上的。”希尔薇娅的声音逐渐放柔。“所以我才想站到那个离你最近的位置。不是观众席,是舞台。盖茨比为了黛西而拥有如今的一切,却同样因为想要挽留那场幻梦而让彼此重新失去了一切——追逐一场注定会破灭的幻梦,妄想让时针逆转,把时间永远停留在初遇的童年。”

“换言之,你是我的「灯塔」。我之所以不敢承认,是因为我怕我也是在追逐那场幻梦的人,把自己困在那场永恒的时间中,只想要一直挽留当时对你的,最初的热切与爱。我怕我像盖茨比那样奋起前行,却最终只能不停的后退,距离你越来越远。”

“盖茨比的幻梦是虚构的,是注定会崩塌的,而我不是黛西——你也不是盖茨比。你不是在追回过去的梦,你是在用过去的光,点燃现在的路。”流浪者静静倾听她的话,轻笑一声,又将后视镜掰了回去。“我不希望你永远困在那段童年。我更不希望你把最初的热切视为唯一的热切,好像那之后的爱都只是在模仿当年。”

“你真不像黛西。是黛西的话,她早跑了,也不会回应这段感情。”希尔薇娅轻笑出声。“我之前也想过,跟你一起撑过那段节奏的时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留下来了。不是留在公司,而是留在你身边。”

“所以你不是盖茨比。”流浪者微微颔首,重新强调了这句话。“盖茨比可不敢反抗,而你那天是真的让斯里威尔发了铺天盖地的律师函——哈,之后你还高调宣布了跟嘉塔切罗还有卡维要巡演《歌剧魅影》,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你是不是疯了,或者是在蹭流量。真亏他们愿意你以这种方式做宣传。”

“我有好好跟他们道歉啦。我跟卡维坦诚说了,我这么做是想帮你转移一些火力,把部分骂你的人集中到我这边来骂我。况且啊,嘉塔老师2G上网,我跟他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感觉他都要断线重连、脑内宇宙了。”希尔薇娅咯咯笑道。紧接着,她收敛笑意,温和地说:“你说得对,我不是盖茨比,你也不是黛西。我不是那个永远追逐幻想的人。”

“而我也不是那个最后会逃跑的人。”流浪者双手抱臂,翘起腿来悠悠道。“你喜欢的那束光,它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它是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还愿意一步步往你走来。我们之间,没有遥不可及。”

在小跑车穿过夜晚的高架桥时,那首《Young and Beautiful》再次在车厢内回响。它倾诉着浪漫的旧梦,宛如回放那些玩耍欢笑的过往,七月未央的夏夜,余晖中的浮尘,灿烂的灯海,在此刻汇聚成洪流轰然破闸,吟唱在虚空中盘旋上升直至天堂:

你的荣光,你的脸庞,那如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当韶华逝去,演出落幕,容颜不再,白夏流年已成过往,你是否依然愿意为我喝彩鼓掌,直至地老天荒?

“上次我有没有说,我其实不喜欢这首歌。”主旋律结束时,流浪者的视线落在车内的音响上,口吻平淡道。“太戏剧化,太讨好观众了。一个关于容貌、热度、关注、黄金时光会不会结束的自问——就是一个审视,议论,永远供人围观的舞台中央。”

“我懂我懂。「年轻」和「美丽」并不是你希望别人看到的全部。”希尔薇娅微微一笑。“可就如这首歌的自问一样,盖茨比没跑成。黛西也没等他。他们之间差了一个梦境的距离。”

“你现在是不是挺后悔认识我了?”她突然问道。“自从你跳槽以后,我可没少给你添麻烦。我让你上次跟空还有万叶新出的专辑《Truth & Justice》在热搜上挂了几个星期以后,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推了。我甚至都没跟大众澄清我们之间彼此看不惯的氛围其实对事不对人,我讨厌Fatui不代表我讨厌你。那之后,好像我随便干点什么事情都会牵扯上你,哪怕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大可放心,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很麻烦。”流浪者没抬头,悠然回应她。“小时候就没少闯祸,尤其跟人打架打完后哭哭啼啼的那天,不还是我把你背回家的。”

希尔薇娅笑了笑,指尖轻点方向盘:“哎,那要不要更麻烦一点?”

内心陡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的流浪者警惕地看她:“什么意思?”

冷不防的,希尔薇娅突然关掉导航,城市灯光迅速在眼前倒退,很快驶出熟悉的街道。夜风透进车窗,如水般清冷。“我们别回家了。往南开,直接出城。”

“我记得早些时候我有问过你会不会把我卖掉,没有正面回答是因为告诉我就露馅了?”流浪者低声笑道。“你现在这是诱拐未遂。”

“马上就不是未遂了,我可得问我们流浪者哥哥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了。”希尔薇娅笑眯眯道。“成年早我三年的人被我诱拐,怎么说都是青梅竹马的宿命。”

“你犯规也早我三年。”流浪者无语的扯扯嘴角。他最后看了一眼地图显示,道:“哈,已经偏离正道十五分钟了——这下别说是我的经纪人了,你家上司怕不是也要杀上门来。”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因经纪人的来电而震动。

“西娅?她忙着写剧本跟芙宁娜竞争呢,没空管我。”希尔薇娅撇了一眼流浪者的手机。“公司群疯了?”

“你看你,祸害天下第一名。”流浪者边笑边将手机关机。

“你这样是在助纣为虐,等会儿下车我就把聊天记录全删了。”希尔薇娅故作认真道,不禁露出计谋得逞的笑。“这是偶像职业生涯不可或缺的一环,叛逆期。”

“我能怎么办?你是那个控制方向盘的人。”流浪者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佯装无奈的摇头。“人生都短暂的交给你了,任君差遣。”

“你这样会想让我求婚的。”希尔薇娅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肩。“兄弟,兄弟……”

“都还没交往,求什么婚?”流浪者斜睨她一眼,眯眸半笑。“专心开你的车。”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什么?”希尔薇娅收回手来。“不是盖茨比,也不是黛西。”

流浪者凝视前方的星空,半晌,终于缓缓道:“像一对彻底放下剧本的家伙。”

夜幕低垂,银色的月光宛如白纱,静谧地垂落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在抵达一片海滩之后,希尔薇娅泊车于此,发动机渐停,车灯熄灭。此时此刻的新月悬挂空中,是如此的触手可及,仿佛在倾听人间的低语。车窗外,唯有海浪一下下拍打礁石的声音,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安静的梦乡。

“走之前我就说过,任何一个让你在初见就预感到离别的人,你大概是爱上他了。”希尔薇娅半趴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的眺望远方。

“但我们是青梅竹马。”流浪者淡淡重复道。

希尔薇娅则笑了一下。“所以我预感过很多次啊。”

“你今晚还真是爱说这些话。今天又是什么日子?儿童节?”流浪者轻哼一声,稍微别过脸去,不让她看自己耳根的那抹浅红。他没再接话,只把窗摇低了几公分。夜风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的紫色碎发。

“对哦,儿童节快乐。”希尔薇娅弯眸一笑,后者则给予她一个无语的眼神。“好啦,让感情沉淀沉淀。虽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但我可不想你是因为我帮助你的感激之情而答应我的告白的。先不说超级偶像有女朋友本身就是充满争议的一件事——”

流浪者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而是倏然打断她的话:“除了你高调宣传的那场《歌剧魅影》和出道时所演的《汉密尔顿》,你其他的剧我都不敢去看。”

对此,希尔薇娅只是眨眨眼。“我知道你很忙。”

“抛开这个,还有别的原因。”流浪者侧眸看她。“我不喜欢看到你演的角色爱上别人。哪怕是假的,我也会嫉妒。”

“……”希尔薇娅沉默了。她把脸埋在方向盘上,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几秒,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重量。过得数秒,她终于重新抬头,故作镇定地问:“我们不会被狗仔拍到吧?”

流浪者扫视一眼眼前的海滩与礁石,似笑非笑。“你觉得狗仔能在凌晨两点爬到这片杳无人烟的礁石区?”

“那我们来看星星吧。”希尔薇娅提议道,却没有重新敞开小跑车的车顶。她从后备箱取出野餐用的毯子铺在引擎上,顺势仰面躺下。当流浪者同样走下副驾驶,躺在她的身旁时,希尔薇娅则轻轻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看星星的情景吗?”希尔薇娅眺望夜空那条蓝紫相间的长河,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那天学校郊游结束,我们一起走夜路。我突发奇想,说想要去看流星雨。”

“那天哪里有什么流星雨,根本就是你的心血来潮。”流浪者把自己的外套往她那边稍微拢了拢,慢悠悠道。“说什么都要往山上去,结果我们冻得像两根雪糕棍,一颗流星都没等到,你还哭鼻子了。”

“没有没有,才没有。”希尔薇娅甜甜一笑,在他脸上戳了戳。“那是风吹到眼睛。”

流浪者没再跟希尔薇娅争辩,只是闭上眼,此刻的他仿佛完全安心下来。远处的海浪一声一声推着礁石,夜色的时间像是被逐渐停滞,世间万物的瑰丽永恒。

希尔薇娅忽然问:“那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玩‘猜未来’的游戏?”

“记得。”流浪者思考片刻后答。“你说你要单独跟西娅丽达开一家公司,专门创作剧本,迟早有一天要把我请去演戏。”

“现在请你过来也不迟啊。”希尔薇娅轻轻握住他的手。“陪我演《哈姆雷特》,怎么样?”

“……都说了我的专业不是舞台剧演员。”流浪者提醒她,口吻中却没有真的拒绝的意思。“前提得是演技过关吧。”

“哎呀,你肯定没问题的,相信我。”希尔薇娅坐起身来,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海边。柔软的沙粒在夜色的温度下散发微弱的凉意,月光的涨潮下,清凉的海水冲刷而过,漫过小腿。

流浪者站在海水里,看希尔薇娅一眼,像在等她退缩。她没动,反而脱下外套扔到礁石上,往深处前进两步。

“还说讨厌海水凉。”希尔薇娅故意说,双手叉腰,审视流浪者。

流浪者则淡淡驳回:“……谁说我是自愿下来的?”

希尔薇娅理所应当地歪头问:“那你现在上去啊。”

流浪者瞥她一眼,没有说话,但手指却在水里搅了一圈,泛起涟漪。希尔薇娅瞧着他,道:“小时候你还没有走红的时候,你就是我的top 1推。”

流浪者的动作停顿一下,眼睫微颤。“那现在呢。”

“现在?那可有说法了。”希尔薇娅摇了摇头。“现在你在我车上,还偷偷吃我藏的软糖。”

“……那是你藏的吗?”流浪者颇有无奈的抬眼看她。“就放在副驾驶的门板套里,最喜欢吃甜食的某个人还特意买了没那么甜的口味。”

远处突然闪烁的灯塔打破了这次的对话,远方航线上的小船闪烁之路的灯光。眺望一明一暗的光芒,希尔薇娅问道:“你知道绿光的传说吗?”

流浪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还是《了不起的盖茨比》?”

“对,但我想说的是别的。”希尔薇娅转头看他。“海面日落的那一秒有时候会出现绿色的光,人们说看到的人会得到幸福。但很可惜,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跟你小时候看流星雨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流浪者调侃她,又思忖一番。“但我们已经站在绿光里了。”

希尔薇娅怔了一下,倏地笑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对你说——”

流浪者知道她想说什么,却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他竖起食指,示意她安静,轻声道:“剩下的,等到过几天的演唱会再说。”

希尔薇娅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偷偷伸过去,碰了碰他的小指。流浪者没动,但轻轻勾住了她。

车窗布满晨雾,折返的片刻,流浪者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写下了「Silvia」的字样。

日出时分,希尔薇娅终于给两个人的手机开了机。公司群果不其然的吵疯了,流浪者的经纪人和曌言公司的经纪人像召唤术一样狂打他们的电话。她一边在礁石边烤袜子,一边慢条斯理的接听:“我们去看绿光了,别急。”

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流浪者则懒洋洋的补充了一句:“没看到就是了。”

待希尔薇娅挂断电话,并坐上驾驶座的时候,流浪者终于轻轻皱眉。“不睡一会儿?大多数车祸都是在驾驶员睡眠不足的时候导致的。”

“放心吧,其实这点程度其实算不了什么。”希尔薇娅轻笑一声。但出于谨慎,她还是去周围的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用于提神。“不过,你说得对,我车里还坐着一位大明星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真成诱拐谋杀罪了。”

“那就等斯里威尔亲自把你送上法庭吧。”流浪者调侃她道,却在她上车的瞬间按住她的手。“所以,为了你我的人身安全,不如等公司的车来接送。”

“好好好,听你的,我那青梅竹马的大明星。”希尔薇娅笑了笑,把另一杯热咖啡递到他的手中。“没准备开。你喝这个暖暖身子,我要眯一会儿。”

“早安。”流浪者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无奈的摇摇头,随她去了。

希尔薇娅本以为那天深夜的逃亡计划会像流星一样只属于短暂的浪漫时刻,如旧时代的美梦般消散,然后回归现实。

可惜她错了。

三天后的演唱会上,她落座于前排最靠近舞台的位置,四面是躁动翻涌的人潮。彩光灯如拍岸的浪,节拍震动耳膜。流浪者站在舞台最中央,一如初见时那样光芒万丈——却不再感到遥远。

希尔薇娅从小陪他练过舞、排过戏,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正放松”的。他此刻眼角微弯,肩膀不再紧绷,甚至连麦克风的姿势都轻了几分。

临近结束时,灯暗下去,只剩最后一束追光落在流浪者的身上。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像预定的那般退场,而是停留在舞台的中央,等待所有人安静下来。

“在结束前,我想说一些比较私人的话。”

他淡定地宣布,目光精准定位了希尔薇娅所在的地方。

“我有个青梅竹马,是个很厉害的舞台剧演员。”流浪者浅笑一下,口吻略带骄傲。“她从来都不吵不闹,出事的时候比我冷静。她说她是因为我才走上舞台,但我觉得,她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指引。”

希尔薇娅稍稍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那么大胆。

“所以这首歌,这首本不在今夜的节目单上的歌——”流浪者把麦克风举起,眼睛在灯光下像夜海一样安静地看向观众席。“是我想唱给她的。”

负责后台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显然这也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然而,熟悉的节奏还是如期响起。不是来自工作人员,而是他本人预先设定好的。

如同老旧收音机播放起轻快的节奏,诉说那些抛却了正确答案的,过往的时光。

ただ ふたりだけで とかは 言わなくてもいい

不必说「只需我们一起就好」

解り合ってゆける 『気がする』だけどまだ それでいいじゃん

相互渐渐的了解 只在「稍有预感」的阶段 这样不就够了吗?

大好きな世界 君だけがくれる光で

最喜欢的世界啊 因为有你所给予我的光

ひび割れたこの目が触れてる世界は すべてがほら 輝くようで

就连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都变得熠熠生辉了起来

確かなものなど無いけど

虽然这世界上万物皆虚

その目に僕は見えるでしょう?

但你的眼中还能看到我 对吧?

前奏响起的片刻,希尔薇娅便辨识出,这是是《空と虚》。当初一起看《瓦尼塔斯的手记》的时候,流浪者本人甚至同样吐槽过这首歌。

他说,“太诚实。”

可现在,流浪者却在万人面前唱了出来,甚至声音里还带点笑意。

まだ 知らないまま ふたり 笑ってたいだけ

我可能还不知道 还想就如此 懵懵懂懂地 两人同欢笑

答えなんて捨てて 君が思うままで それでいいじゃん

抛却正确的答案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这样就够了吧?

当流浪者唱到这句时,他偏头朝希尔薇娅所在的方向微微鞠了个躬,像在无声地说:

——谢谢你一直都在。

灯光再次亮起,全场掌声雷动。希尔薇娅起身鼓掌,却微微别过头去,掩饰自己眼中那片被水所氤氲的模糊。这是过往无数的时光,是无数次经过相同的地点,是无数次重复的喜怒哀乐,一切像是归于零,却自始至终都不是孤身一人。

流浪者返回后台时,发现希尔薇娅没有一如既往地在更衣室的门前等他。他询问起经纪人来,后者则答,她借用了后台的录音室。

他的手机消息突然闪了一下,有人艾特了他。点开消息一看,封面是淡金色调的旧照片拼贴,慢慢拉近一张他与希尔薇娅小时候在剧场门口的合影。

「ゼロになっても 失くさないものがあると」

哪怕一切归零,只要你还在,我就永远不是孤身一人。

这是送给我最亲爱、也最令人头疼的青梅竹马的《0(zero)》。

也许舞台上我们各自站在光里,但我知道他一直会看向我。

@Wanderer_Official,今夜我唱给你听。

小时候穿校服一起走路的照片,希尔薇娅在排练厅看流浪者练舞的影像,他的演唱会,她的第一次音乐剧,引擎观星的剪影……

“我们不是盖茨比,也不是黛西。”

“我们只是没错过彼此。”

最后的画面是希尔薇娅坐在海礁围栏的边沿上,一边弹琴一边配文“轮回往复的时光中,我绝不相信我是孤身一人”,身后是日出的海浪。

用《0(zero)》来做回应——真不愧是她啊。流浪者浅笑一下。

“那我问你,”经纪人把平板往桌上一拍,声音低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流浪者切小号给她点赞留言,终于慢条斯理地回复经纪人。“我不想她以为——我不回应,是因为后悔。那不是我。我不是黛西,不会躲在幻想里让她一个人唱完。”

“「前天早上你让公司的车开慢一点,说『要不要一起唱A Thousand Years之类的歌』——现在我听到了。」”

希尔薇娅悠悠拿着手机从录音室内出来,笑吟吟地念出流浪者小号留下的评论。“是啊,就像经纪人说的那样,要是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官宣了怎么办?”

流浪者摊摊手:“他们要是问,就说是‘翻唱致意’,不是表白。”

希尔薇娅看着他,双手叉腰。“我那可是艾特你发布的,哥。”

“嗯。”流浪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切换本人常用的账号,转发翻唱后配文三字:听到了。“那就当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其他人急疯了也好,嗑疯了也罢,不用管。”

“这已经不是冷处理或者装死能糊弄过去的了。”希尔薇娅无奈的摇头。“你的经纪人看上去要死掉了。”

“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你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经纪人确实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去找降压药,嘴里还念念有词。“到底听到了什么啊听到了什么啊,你说一句完整的句子会死吗?!你这不是回应你这是点火好吗?你是在舆论边缘疯狂试探!!”

“可怜的经纪人和公关团队有的忙了。”希尔薇娅笑道,目送开始接连打电话的经纪人。“已经挂了三个热搜词条了,我只能说顶流艺人还是太可怕了,尤其是你这种垄断top级别的。”

“比起这个,”流浪者轻笑一声,朝她伸出手来。“再带我去兜一次风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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