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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浪归】流浪者0103生日快乐:Luv Letter

浪归:月落浪沉处

曌言篇其实是我写给你的一封情书。——舞雪成醉

“仇恨使人活着,爱给你我自由。比恶意更耀眼的是我每一次看向你的眼神里所包含的祝福与期盼。”

“我爱你,我想亲自执笔给你写好多好多的故事,但我又害怕自己笔下塑造的你人设不够饱满,体现不出你鲜活的生命,也害怕因此给你贴上本不属于你的标签,扭曲你的人格…”

——无需担忧,你笔下的我便是我。爱本就无需完美,尽力去写吧。

…………

“所以,亲爱的,这是一场梦么。”

——梦本就是现实的延续。

“那么现实又是什么?”

——是名为「你与我」之梦的终结。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或许「我们」都曾无数次幻想,幻想美梦成真,幻想这个漫长而又温暖的现实能够到来,幻想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中触碰到为之感到耀眼的光芒,但是——

这终究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也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可这不影响谎言次数的增加,并随之撼动现实。

流浪者起初并未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这场荒诞的梦为名为提瓦特的舞台增添了全新的演员,成为「原神」的新任元素神明西娅丽达,对应现实中名为美▇的国家「曌言」开放,以历史为舞,以现在为台,盛大荒谬,鲜血与阴谋狂歌,罪孽与爱意同源。

在这场梦中,双眸如永不凋零的盛夏的少女弯眸轻笑,重复着两百年内未曾变易的戏码。

「▇爱▇,斯▇▇姆▇。」

——什么?

…………

“我爱你,流浪者。”

再度于梦中苏醒,流浪者睁开眼眸所看见的,便是那双翠绿的眼眸。希尔薇娅轻轻伸手,刮去垂在他面颜上的碎发,樱唇微启。对上前者雪青色的双眼,她怔了一下,旋即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抹浅浅的红晕攀上她的笑靥:“我是不是吵醒你啦?”

“嗯……?”由于尚未完全从睡梦中醒来的缘故,流浪者没有听清她方才说了些什么,而是直直凝视着她的双眸,问:“你说什么?”

“我说……”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追问,希尔薇娅稍微停顿一下,这才笑道:“你睡着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啧,我可不是小孩子。”彻底听清她说了什么的流浪者微微挑眉,别过头去反驳两句。

“好好好,我家亲爱的宝才不是小孩子。”对此,希尔薇娅笑容依旧,态度却没有丝毫改变。她起身下床,回眸看向流浪者,道:“既然醒了,我们就准备动身吧,今天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去乡村逛逛嘛?”

他并不喜欢过于繁华的城镇,这一点她是知道的。窗外的东方渐渐露出绚烂的紫红,夜晚的城市逐渐熄灯,汽车的鸣笛从不远处的公路上接踵而至,仿佛在喻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远离城市喧嚣的乡村的确没有那么多的声音。那里似乎永远只有响彻盛夏的蝉鸣,混杂着沉光温度拂面的清风,以及空旷无垠、朝着湛蓝天空无限延展的绿色原野。

这便是这场夏日第一次远离那些喧嚣与机械所混成回荡的歌曲的世界。

流浪者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不过就是剪下贴上、东拼西凑,是早已惨不忍睹的,没有什么值得夸耀过去的时间。

但希尔薇娅却会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世界。此刻也同样不例外。

因为一只橘白相间的小团雀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流浪者的幕篱上。

“欸,宝,别动!你等我给你拍个照!”不待流浪者抬手赶走不知为何停留在他幕篱边沿的团雀,希尔薇娅便举起相机,笑吟吟地抓拍眼前的景象。对上流浪者无语又无奈的眼神,她笑了一下,道:“你真的很受小动物的欢迎啊,简直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呢。”

“童话里的王子?这是什么无聊的比喻。”挥手让小团雀飞远,流浪者稍微正了正自己的幕篱,朝泥土小道的另一端走去。见希尔薇娅依旧津津有味地打量着布满荷叶与青苔的湖面,还有落座于山坡侧面的小矮房子,他则停下脚步,挑眉道:“不过是些普通的乡村景色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平时我们不怎么会见到这样的场景呀。况且,我觉得这里的色调的确非常适合你。”敛起瞭望远处的视线,希尔薇娅定定倚靠于架于湖面的石桥上,正对着流浪者,任由迎面吹来的微风带起她淡青色的衣裙与丁香色的遮阳帽。“同为冷系的青色,乡间茶叶的清香,相隔距离不多不少的瓦房,既脱离尘世,又停留在尘世。如果说,在你眼中的世界永远都万物缺一,那么在我看来,你自身的存在即可补全这部分的空缺。”

“油嘴滑舌。”轻哼一声,流浪者别过脸去,倒也并非不领她的情,此刻他的耳根正微微发红。“比起这个,我们不如去别处看看。等一会儿到了正午,这里的温度可就没有现在凉快了——你在干什么?”

“抓鸡。”从树丛旁边的小道中熟练的抓住一只还能称得上年龄小的鸡,希尔薇娅一把将其举到流浪者面前,狡黠的坏笑:“一阵强劲的音乐响了起来——”

“拿远点,脏兮兮的。乡下的鸡能干净到哪里去?”流浪者后退两步,略有嫌弃地推开在希尔薇娅手中不断扑腾及掉羽毛的小鸡。“啧,你这个调皮的家伙,不会打算把鸡扔到我的斗笠上吧?”

“被你发现啦?”希尔薇娅故作无辜的歪头,而流浪者则在自己的想法得到肯定以后娴熟地将她手中的小鸡抢过,一把扔回远方的树林深处。希尔薇娅遗憾的目送小鸡远去,叹了口气:“哎,我美丽的鸡啊!宝儿,你知道吗,珀西瓦尔小的时候其实被鸡追着咬过,还是我当时一抓一个准,才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如此这般将你朋友曾经的往事出卖,小心他下次做事不会故意给你找点麻烦。”流浪者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不由得低低笑了两声。“真想不到。”

“这有什么的?我来想想,西娅丽达小时候为了钱还跟人打了好几架,阿莉汀熬夜写小说结果第二天起来找不到呕心沥血写出来的草稿,千年落身为学校象棋社的社长,没过几个月就在象棋对决中输给了隔壁大学的空,为此自闭了好久……”希尔薇娅摆着手指头一一数给流浪者听,其投入程度用如数家珍来说都不为过。瞧她越说越投入,流浪者不由得无奈叹息,提醒她道:“…你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翻你那帮朋友的黑历史的。”

“主要真的很好笑啊,忍不住就想多跟你说几句了。”希尔薇娅看着无奈的流浪者,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伸手轻抚颜色逐渐褪去的石桥,感受着指尖流失的风,倏然道:“其实我的世界原本也如你所见那般,只是空虚的散文,大概,知识疲乏。直到我遇见了你。”

不论认识多久,她似乎都有表达不完的爱,就仿佛她一生之中仅有的幸福时光都是因为他才存在的,好像她的整个生命都凝聚在了这些刻骨铭心的话语中,只为不想忘却一个无法实现的美梦。

流浪者不知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明明两个现在就这样相伴彼此,共同走在烟岚的街道上。

“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都因为你所给予我的光而熠熠生辉啊。”希尔薇娅笑着,侧首瞥向已经再次微微别过脸去的流浪者。

算不上是相同的话语,只是在先前二人一起去品尝新的咖啡厅时,她也说过类似的事情。没有任何征兆的,浅啜一口咖啡的希尔薇娅突然很认真的凝视着流浪者,问:“在你眼里,你我的相遇是一场怎样的故事?”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流浪者微微挑眉看向她。沉吟片刻,他的确如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啜饮一口咖啡,阖眸道:“想听的话,我便只说一次。是一个漫长而又温暖的故事。”

“好高的评价……”金发的少女稍有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那对如一的翠绿眼眸闪烁着惊讶。旋即,她笑了笑,道:“这么说来,你跟我相处还是很愉快的喽?”

“你除了说话肉麻了些,与你相伴的其余时间,的确谈不上全然无趣。”流浪者挑眉直视她的双眼。“即便事实是你突然闯进了我的生活。或许是这所谓无聊命运的安排吧。”

“命运…么。”闻言,希尔薇娅轻轻垂眸,笑意中所涵盖的幸福的甜中,又似乎参杂进了一些别的东西。“我想,如果命运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你吧。”

——▇▇特的虚▇▇天。提▇▇这个世界,就连星▇都是▇假的。

模糊不清的字迹在脑海中浮现,使得流浪者微微皱眉。当即,他只是抬眸看向希尔薇娅,似笑非笑道:“这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是,我承认这是命运使然,因为我亦如此。但我很好奇,是什么能让你有此想法。”

“初次见面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我对你一眼惊鸿。后来,你又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支撑着我。你的存在所带给我的影响实在太多太多,多到我数都数不清,多到我愿意去拥抱现实,补全自我。能与我现在重要的友人们相遇也全部都是因为你。”希尔薇娅稍微收起笑意,眸中多出几分认真。“我因为你爱上了▇▇▇这个世界,即便之前我恨▇▇▇这个世界。所以,某些意义上,我的确认可这是命运使然。”

“你居然还会有这种一见钟情的情况,我记得你说过,这是最俗套的戏码。”流浪者半笑地看着希尔薇娅,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与你相遇,倒也不错。至于命运……哈,你有没有想过,命运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我明白。命运是一场骗局,但我会把我所有的真实都给你。”对此,希尔薇娅不置可否,口吻却坚定依旧。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在你身上,一些平日我认可的东西其实并不适用于我……是,你可以理解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后面所经历的一切,确实和这次一见钟情有关。这也不完全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怎么说呢……你的眼睛吸引了我。”

流浪者挑了挑眉。“哦?何出此言?”

“真正纯粹的坏人是不会拥有你这样清澈的眼眸的。”仿佛是在调侃一般,希尔薇娅弯眸轻笑。“而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别想多了。”流浪者身体稍稍前倾,饶有趣味地观察希尔薇娅。“我的确好奇,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什么了?”

“我曾从中读到过并不完全纯粹的恶,参杂其中剔透的善,坚定到偏执的信念,以及那份偶尔会触及心底的孤独。”希尔薇娅若有所思道。“世界本就浑浊,爱与罪同歌。我不需要你去做所谓纯粹的好人,我同样不在意你的立场是什么。我只知道,你的存在确切地拯救了我,所以我判你无罪,所以我无比确信你拥有善良高洁的灵魂,所以我愿意去义无反顾地爱你。”

“呵,文采不错,真是会说。”流浪者能看出来,她没有说谎,至少全部都是真心话。即便不想承认,但他必须得承认,真挚的情感于他而言,是一件足够柔软,却又足够锋利的双面刃。“…你的话,我会记在心上的。”

当时的情景,简直和现在如出一辙。望着希尔薇娅走在前方的背影,他没有选择正面回应,而是提醒道:“那边有书店。我记得你是喜欢文学的吧,要不要去看看?”

“嗯?乡下的书店?”希尔薇娅眨了眨眼,依言看向了流浪者所指的方向。“你别说,我真的有点好奇乡下的书店会卖什么书——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木质的书店大门,只需推开,便能听到清脆的铃响。书架与书页的气息扑面而来,偶尔飘来的袅袅茶香模糊了现实与书的边界,仅仅是围绕旋梯走到楼上,便可发现布局如树屋的新天地。

“看什么书比较好呢……”盯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书架,希尔薇娅陷入了沉思。相比起已经陷入纠结的希尔薇娅,流浪者索性直接将第一眼看到的近代史从书架上抽出,像是为了避免楼下的喧闹那般,转身准备往楼上走去。

“你找到想看的书没有?”他站立于两级楼梯之上,挑眉看着依然在书籍中纠结的希尔薇娅。定睛一看,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因为在她抬头距离的不远处,全系列的《冰与火之歌》赫然呈列眼前。

希尔薇娅不止一次地跟流浪者提起过,自己很喜欢一整个权游系列,尤其是小说。因此,家里的书柜上有全套小说的收集,甚至连书中各个家族的家徽都有。流浪者素来不在意她这些喜欢收集的小爱好,但眼下,再买一套小说就没有必要了。

仿佛猜透了流浪者的心思,希尔薇娅从书架上抽出了第一部《权力的游戏》,一路小跑着来到流浪者的身边。对上他的双眼,希尔薇娅笑了一下,道:“不是要买,只是想趁机再安利给你看看。”

流浪者双手抱臂,看着她,问:“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这可是根据现实世界的历史改编的!”他并非不感兴趣,只是平时没什么功夫去看这些用来消遣时间的流行小说。希尔薇娅倒也不是不理解,只是定定凝视着他,冷不防道:

“泰温·兰尼斯特在书中说过,曾经的恶行无法被善行取而代之,反之亦然。”

…………

沉默片刻,流浪者淡淡道:“嗯,有几分道理。”

“还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你的影响,我在这部小说里很喜欢一位叫做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角色。”没有立即接上流浪者的话茬,希尔薇娅简略地翻动书本,似乎在回忆原文的内容。“她同样拥有三度背叛,一次为血,一次为财,一次为爱。”

“哦?竟有人与我有相似经历,倒也有趣。”流浪者稍微挑眉,伸手接过希尔薇娅递过来的书。

原本沉寂的噪点似乎开始有所波动,溅起涟漪。

“不仅如此呀,其实连这本小说的设定都跟▇▇▇有点像呢。像是什么七神,不同国家的构建,同样拥有新晋的神明呢。”希尔薇娅若有所思道。“神明之下,是被权力所吞噬而摇曳的灯火,是否定神却又取代神,在王座上性情大变的小人物们都在假装自己是具备批判性的。”

流浪者轻哼一声。“所谓神明,不过是凡人用于政治斗争的工具,这一点不论放在哪里都一样。”

“话是这么说的,但小说本身还是没有完结的嘛。或许是受你影响,其实我很希望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能够在无常的命运中得偿所愿。”希尔薇娅认真道,眼角的余光在此时恰好瞥见楼下书柜的一本书,以及身着红色士兵服装的玩偶。

她没有言语,而是转身下楼,连同书和赠品一同拿了下来,旋即面向流浪者。希尔薇娅手中拿着的书不是别的,而是那本童话书,《坚定的锡兵》。“这里居然会有这本书,实在是太巧啦。”

“这本书有何特别的。”流浪者大概听说过这个故事,大概瞟了一眼特意绘制出一颗心的封面。“专门哄小孩子听的普通童话故事罢了。”

“你是这么看待的?不是吧,毕竟你的友人有跟你提到过这个故事。”希尔薇娅柔声说道。她拿着书,缓缓踱步而来,轻轻触碰至今悬挂在流浪者心口前的那枚风青色神之眼,道:“因为这是关于一颗心在灰烬里诞生的童话故事。”

“没错,友人跟我讲过,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但是,希尔薇娅,你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需要别人同情的人偶。”直视希尔薇娅的双眼,流浪者一字一顿道。“况且,我跟标题里的「坚定」二字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过是在这世间随波逐流。”

“你是怀抱坚定的信念随波逐流的,亲爱的。”希尔薇娅只是无谓的笑笑。“这不是一颗坚定炽热的「心」是什么?”

“…净会说这种好听的话。”流浪者别开视线,面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是,我的确拥有自己的信念,这一点你没有说错。”

“那不就行了。”希尔薇娅看向自己手中的书本。“感觉我们可以把这本书连带作为赠品的玩偶买回去呀,有点像是与你的友人横跨百年的相遇…我们家的窗台上正好还有可以放锡兵的位置,等晚上开灯的时候,暖色打在士兵身上一定很好看。”

“既然你这么喜欢,甚至连放在哪里的打算都做好了,那就买回去吧,算是一种纪念。”流浪者微微阖眸。“不过,我可没说我会喜欢这个锡兵,你也别指望我会对它有什么特殊感情。”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买了。”希尔薇娅闻言,欲将书本直接放回去。“我们可以在窗台上放别的东西,不一定要这个。”

“买吧买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流浪者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地摇头。

希尔薇娅知道他拿自己没辙,不由得露出得逞的微笑。“书本的内部似乎同样放有芭蕾姑娘,正好我们可以把两个人都放在窗台上。宝,亲爱的,实不相瞒,我是想成为锡兵喜欢的那位芭蕾姑娘的嘛。”

“你想成为她?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做一回锡兵好了。”流浪者微微挑眉,略微侧首,掩饰脸上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末了,他看着她含笑的双眸,犹豫片刻,觑眸补充一句:“别期盼我会像锡兵那样,为了爱奋不顾身。”

“但是我会。”没有任何犹豫,这句话语脱口而出。除此之外,希尔薇娅的双眸仿佛是在说,「我知道你会」,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某些意义上,我们怎么就不算互补了呢。”

“若真如此,你不妨去看看那边那本书吧,还挺不错的。”流浪者浅浅颔首,看似不经意的转移话题。“《茶花女》——「因为你的仁爱,你的罪过将被赦免,崇高的宽恕必将唤起崇高的信仰」。”至于他为什么会刻意强调这句看似不起眼的话……

——▇▇主教。

希尔薇娅盈盈转身的片刻,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片段涌入流浪者的脑海。……主教?他不知这四个字跟希尔薇娅有什么关联。说到底这个世界……?

“怎么突然跟我提起「宽恕」这个话题了?”希尔薇娅不解的歪头。“你是想跟我讨论何为「宽恕」吗?”

“有何讨论的?这世间的宽恕,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流浪者眯了眯眸。“之所以给你推荐这本书,还是因为你方才的那番话。”

“你觉得我那番话很傻,是不是?不好意思啊,以现在这种背景,我的确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希尔薇娅叉腰看他,满眼都写满了不服气和那又怎样。“我听说过这本小说。纯洁无暇的茶花背后,是注定会成真的残酷现实。所以呢,宝,你为什么会去看悲剧爱情小说呢?”

“一个可怜女人的故事,拥有从一开始就被注定的命运。”说到这里,流浪者低低冷笑几声。“爱情?人类无聊的情感罢了。我看这本书,就是想看看人类是如何愚蠢盲目的追求所谓爱情。”

“你刚才说了,这是一本不错的书。”希尔薇娅并不理会他话里的刺,挑眉凝视。“为什么?”

“…是我曾经的一位故人。”流浪者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些无聊的往事,不提也罢。”

时代的使然,注定会在历史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悲剧。静静凝视他许久,希尔薇娅这才上前,轻轻搂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提就算了,因为我们要向前看,而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但如果真的有难过的事情,在我面前表露是没有关系的。我理解的,我不想你把情绪都藏在心里。”

“……嗯。”流浪者几乎是细不可闻的予以回答。沉默片刻,他的目光瞥向自己原本拿在手中的那本近代史,蓦然询问:“在你眼中,历史是怎样的存在?”

“如你所说,是由胜利者所书写的故事。”希尔薇娅微微阖眸,似是在思考。“就拿我亲身经历举例吧,当我在美国学历史时,他们的历史书将所有奴隶交易的过错都推卸到了英国身上,美其名曰是英国需要他们所生产的农作物才这样做的;而当我前往英国时,他们的历史书又说,是美国导致了奴隶制度的流行。相互推卸责任,永远不会承认自己过去的错误,这就是人类的历史啊。”

“呵,这种现象确实有趣,相互推卸责任正是人类记载历史的方法。”流浪者嘲讽般笑笑。“可历史往往是复杂的,不能简单的归咎于一方。”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认为双方的历史书其实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沉吟半晌,希尔薇娅敛眸认真道。“我将这些全部归咎于时代使然。当时的人们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富饶经济,自强国家,真正犯错的地方,则是要以被害者的角度看待一这一段历史,以及为何殖民者们不愿意直接承认这些真实存在的历史。”

“你看得倒是透彻,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对错本就难以界定。”翻开自己手中的近代史,流浪者略略觑瞳。“不管是哪个国家,都应该为自己曾经的行为负责。”

希尔薇娅安静地聆听着,忽然牵住流浪者的手,径直往楼上的树屋阅读室内走去。她小幅度的揭开窗帘,示意流浪者往外看。透过正午下的玻璃,不远处的城市高耸入云,犹如一座座俯瞰尘世的巴别塔,威严的屹立其中。“百年过去了,时代在不断更新换代,事到如今的现代又是以什么立场去审判看待曾经的历史的呢?就连现在世界的繁荣,都是建立在现在想要审判的,曾经的鲜血之上。为了几百年前犯的错而舍弃繁荣来赎罪吗?别说是英国和美国了,我觉得现在的世界根本不会有人会为了所谓的赎罪去做到这种地步。”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自然都懂。即便是在现在,人类同样是在重复着同样的错误,从不汲取教训。”流浪者斜睨希尔薇娅一眼。“那么,被伤害的那些人呢?他们的痛苦又该由谁来承担呢?”

“虽然这话很不好听,但倘若这些受害者们的后代想要真正意义上地获取来自曾经殖民者们的赔偿,他们得意识到自己所受的恩惠其实一直受牵制于后者的枷锁。”背靠着墙壁,希尔薇娅不假思索地说。“是,现在的时代,受害者的后裔们正在从这些殖民者的后裔们手中争取自己应得的利益,虽然于过去无事于补,但至少能获取些什么。但是呢……他们没有意识到,媒体正在引领屏幕前的观众去无限放大他们的无理取闹,获得荧幕资格的他们往往德不配位,即便拥有短期利益,在这等市场刻意为之的反噬下,真的算是获得了应得的赔偿吗?”

“你的分析与见解不无道理,人类的愚蠢却往往超乎想象。”流浪者微微眯眸,遥望着远方的城市,算是认可了希尔薇娅的发言。“这些本就与我无关。我只需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我以前是不喜欢历史的。”希尔薇娅看向手中的《茶花女》,不由得扶额叹息。“后来是得知你其实是因论派的,我才开始对历史有兴趣。”

“好好学吧。”流浪者轻笑一声,拿起希尔薇娅先前递给他的《冰与火之歌》,找到树屋一角的小型沙发上坐下。“如你方才所分析的那样,历史蕴含着智慧与教训,是人类前进的基石。如果是你的话,这些都缺一不可,不是么。”

“好了活历史,我有认真学啊,现在就让我好好看一会儿课外书吧。”希尔薇娅顺势坐到流浪者的身旁,就这样倚靠在他身上,翻开了手中书本。

明媚晃眼,又参杂流风的午后,伴随茶水氤氲的清香,宁静的恍若隔世,宁静的恍若梦境。

他们先前所居住的城市并不会频繁的下雨,因此希尔薇娅在出门时仅带了一把伞。后来在滂沱大雨浇下时,流浪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倒是希尔薇娅怔怔瞧着宛如水幕般倾落的雨点,似乎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上一次见到这种大雨究竟是何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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