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那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能感觉到时念的目光落在盒子上,落在那两个被磨得有些模糊的字上。空气里的栀子香突然变得滞涩,像浸了水的棉絮,堵得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抬眸,眼底的乖巧和无措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像蛰伏已久的兽,终于撕开了温顺的皮囊。
“姐姐,”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笑意,“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时念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应声。
她的沉默,在时砚眼里就是最好的答案。
狂喜像野火,瞬间烧遍四肢百骸。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时念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沙发的扶手硌着她的腰,退无可退。
时砚俯身,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一缕长发,发丝柔软的触感蹭过指腹,痒得他心脏发颤。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西瓜的甜腻余味。
“那封情书,”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冰的狠戾,“那个男生,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滚?”
时念的身体僵了一下,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气息:“阿砚,别闹……”
“我没闹。”
时砚的指尖猛地收紧,攥住了那缕长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截发丝生生扯断。他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像淬了毒的藤蔓,缠得人窒息。
“你是我的。”他一字一顿,语气偏执又笃定,“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是我的。”
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那枚被他珍藏了一年的戒指。冰凉的金属抵在时念的无名指上,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去年生日,我就想给你戴上了。”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病态的满足,“我偷偷进你房间,看你睡觉的样子,闻你枕头的味道,收集你掉下来的头发……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
时念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疯狂的爱意和占有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厉害。
时砚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恐惧,反而凑得更近了。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留下滚烫的触感。
“你把戒指藏在抽屉里,是不是也喜欢我?”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是不是也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他不等时念回答,就强行将那枚戒指往她的无名指上套。戒指的尺寸有些小,硌得她指节发红。
时念挣扎着,想推开他:“时砚,你放开我!”
“不放。”
时砚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死死地攥着她的手,眼底的偏执疯长。
“姐姐,你逃不掉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指节,扫过她惊慌的眉眼,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月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落在那枚泛着冷光的戒指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两人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客厅里的西瓜甜腻还没散尽,却被一股浓稠的、带着病态的占有欲,彻底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