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会认识字

饮月望着远处北城的方向，慢悠悠开口道，北城那边是以我自称，因为有皇帝在，规矩多讲究身份。其他的像东城、南城、西城，都是以俺自称，住的都是朴实种田的农民，没那么多讲究。

月虹闻言挑眉，一脸诧异看向他，你懂得这么多，连人族的自称规矩都摸得门清，你怎么不会写字，也不识字啊？

饮月愣了愣，随即坦然耸肩，就是懂得多，还不会写字。

月虹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合着你就是光听多看多，半点笔墨都没碰过呀？往日在青冥山，就没想着学一学？往后咱们要做买卖算账，要打探穿界石的消息，不认字可太不方便了，总不能事事都靠嘴问吧。”

饮月摸了摸鼻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在山里向来是靠修为和气息辨物行事，妖族之间也多是口口相传，哪里用得上写字识字。先前去东城打探消息，也是听农户闲谈才记下人族的自称规矩，那些纸上画的横竖撇捺，看着就头疼，压根没想着去学。”他活了数百年，一心扑在修炼和守着青冥山上，笔墨文字于他而言，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若非跟着月虹来这人族之地谋生，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在意自己认不识字。

月虹沉吟片刻，眼底忽然亮起光，拉着他的手认真道：“那我教你呀！往后咱们白日里支摊做生意，晚上收摊回住处，我就教你识字写字，先从咱们的名字学起，再学算账用的数字，慢慢就能认全常用的字了，等你学会了，往后咱们看地图、认告示都不用再求人，多方便。”

饮月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眸里泛起温柔的涟漪，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你教我便学。只是我瞧着那些字繁杂得很，怕是学得慢，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笨。”他心里竟隐隐有些期待，想着往后夜里，能和月虹凑在一盏灯下，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画教自己写字，这般光景，想来比山林里的百年孤寂要温暖百倍。

月虹笑着摇了摇头，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顶：“怎么会嫌你笨！你这么厉害，学写字肯定一学就会。咱们先从简单的来，今日收摊，我就先教你写‘饮月’和‘月虹’这四个字，保证你一日就能记住。”

一旁路过的王五正好听见二人的对话，凑过来笑着搭话：“姑娘要教这位兄弟识字呀？俺这儿有半张用过的糙纸，还有一截磨秃的毛笔，虽不算好东西，却也能凑合用，俺这就回去给二位取来！”说罢不等二人回应，便一溜烟跑开，生怕慢了半分。

饮月看着王五热心的背影，又看向身边笑意盈盈的月虹，心里满是暖意，他轻声道：“这般看来，这人族之地，也不全是偏见与排斥，倒也有不少热心实诚之人。”

月虹点头附和，眉眼弯弯：“可不是嘛，只要拿出真心待人，总能换来真心，往后咱们在这里做生意、学写字，日子定能越过越顺。”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与草木清香，二人并肩而立，眼里满是对往后烟火日子的满满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