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未送出的糖

王橹杰赶到“阿婆火锅店”时。迎宾员挂着微笑，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他面前。

迎宾员脸上的笑容标准依旧，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职业性的审视。

王橹杰顿了顿：

王橹杰声音压低了些。

前台经理闻声走来，态度礼貌而疏离，“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包厢信息，也不能替非预订客人联系。如果您和预定客人是朋友，可以直接电话联系。”

王橹杰拿出手机，拨通穆祉丞的号码。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忙音，无人接听。

师兄手机静音了吗？

他看着眼前礼貌却坚决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店内喧嚣热闹，却与他无关的暖光。

前台经理露出理解但爱莫能助的表情。

正当空气凝固时，身后的走廊传来动静。

王橹杰缓缓回头。

邓佳鑫正扶着醉意朦胧，脚步虚浮的穆祉丞从走廊深处走出来。穆祉丞几乎整个人靠在邓佳鑫肩上，脚步虚浮，眼帘垂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对周遭的一切浑然未觉。

邓佳鑫的目光，先是落在被前台挡住的王橹杰身上，微微一怔，随即飞快地扫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穆祉丞，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王橹杰看着眼前紧密依偎的两人，看着邓佳鑫那只稳稳扶在穆祉丞腰间的手，来时路上心里所有的预演，瞬间被击得粉碎。

“老地方”。

原来，他和师兄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老地方”。

他站在原地，甚至忘了向前台解释。

邓佳鑫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朝经理点点头：

然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王橹杰，语气温和：

邓佳鑫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穆祉丞，补充道，“明天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王橹杰下意识地拒绝，随即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精致的小铁盒，

邓佳鑫接过那盒糖。

对话至此，已无话可说。

王橹杰看着邓佳鑫低声对穆祉丞说了句：

他看着邓佳鑫稳稳地扶着穆祉丞，从他面前走过。穆祉丞似乎模糊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听不真切，随即被邓佳鑫轻声哄着带离。

王橹杰独自站在原地。店内火锅沸腾的喧闹，推杯换盏的热气，被一道玻璃隔绝。只剩他一个人，站在灯火通明的门口，像一尊被遗忘在门口的雕塑。

夜风穿过，带着火锅店飘出的香气和来时那份虚无缥缈的期待，一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