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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潮声》

双男主杂粮

《星落潮声》

一

林野第一次见到沈清辞是在九月的滨海大学,台风刚过境,梧桐叶落了一地湿黄。他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的建筑史,在校门拐角处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书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去上课——”林野蹲下来捡书,指尖先一步碰到了最上面那本烫金封面的《柯布西耶全集》。

抬头的时候,风把沈清辞额前的碎发吹起来,男人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颗浅褐色的小痣。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浅月牙,声音像海边漫上来的软潮:“没关系,我也不急。”

林野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是建筑系大二的转学生,沈清辞是他们系新来的年轻讲师,二十八岁,拿了普林斯顿的博士学位回来,第一节课就把整班女生迷得晕头转向。林野本来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男人站在讲台上讲光与建筑的关系,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落在他握着粉笔的手上,骨节分明,连粉笔灰都好像发着光。

下课后沈清辞叫住他:“林野是吧?转系的材料里,你的设计作业我看了,很有想法。周末系里的测绘实习,跟我一组吧。”

林野攥着书包带点头,连说好几个“好”,看着沈清辞转身离开的背影,后颈都发烫。

二

海边的老渔村要改造,测绘作业就是去丈量那些百年的石屋。清晨五点多的海边,雾还没散,沈清辞扛着仪器走在前面,胶鞋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林野跟在后面,看着他被雾打湿的发梢,鬼使神差地问:“沈老师,你为什么回来啊?普林斯顿不是留你了吗?”

沈清辞回头,雾色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这里有我小时候住过的房子啊,”他伸手指了指远处山坡上一座爬满九重葛的石屋,“我爷爷以前是渔工,那就是我们家的老房子。我想把这里改成公益书店,给村里的小孩看书。”

林野愣住,他原来以为像沈清辞这样的人,应该留在大都会做闪闪发光的建筑师,没想到心里装着这样一片小渔村。那天他们在石屋里待了一下午,沈清辞爬上去量房梁,林野在下面托着他的腿,触到布料下温热的皮肤,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下来的时候沈清辞没站稳,撞进林野怀里,鼻尖蹭过林野的颈窝,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谢谢你。”沈清辞直起身,耳朵有点红,伸手理了理衬衫,“晚上我请你吃海鲜排挡吧,就当谢你帮我扛了一天仪器。”

排挡的灯泡嗡嗡响,烤鱿鱼的香气飘在晚风里。沈清辞喝了点啤酒,脸颊泛着粉,他看着林野,突然笑了:“你设计作业里那个滨海美术馆,我真的很喜欢。你说建筑要接住海风吹进来的声音,太浪漫了。”

林野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酒意上来,胆子也大了:“那……沈老师,你觉得我这个人浪漫吗?”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刚要打圆场,沈清辞已经抬眼看他,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脸上:“我觉得,很浪漫。”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走回民宿的路上,沈清辞的手指不经意碰到林野的,林野咬了咬牙,直接把那只手攥在了手里。沈清辞没挣脱,脚步顿了顿,手指慢慢反扣过来,握得更紧。

潮声很大,盖过了两个人乱撞的心跳。

三

秘密恋情像被海雾裹着的船,安安静静飘了大半年。林野会以问问题为名义,去沈清辞的办公室待到熄灯,沈清辞会开车带林野去海边看日出,把车停在沙滩上,两个人裹着同一件外套,看着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

林野毕业答辩那天,沈清辞是评委。他站在讲台上讲自己的毕设——就是那个滨海美术馆,最后他对着台下,对着沈清辞笑:“我的设计理念是,光会找到进来的路,爱也是。”

台下没人听懂,只有沈清辞握着笔,指尖发抖,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亮得湿润。

毕业之后林野进了沈清辞参与的改造工作室,两个人一起做渔村的公益书店。搬家具那天,林野搬着一个书架,突然被砸了脚,沈清辞慌得蹲下来给他揉,皱着眉骂他不小心,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林野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突然说:“清辞,我们公开吧。我不想偷偷摸摸了,我想和你一起住在这个老石屋里,早上一起去买油条,晚上一起去海边散步。”

沈清辞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他,过了好久,他笑了,把林野的脚放下来,抱住他:“好啊。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其实沈清辞也怕,怕舆论,怕影响林野的前途,可他看着林野眼睛里干干净净的认真,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村里的老人一开始议论,后来看着沈清辞免费给小孩开读书班,看着林野天天泡在工地上把石屋修得漂漂亮亮,也就慢慢接受了。有天卖海鲜的阿婆塞给他们一筐螃蟹,笑着说:“你们俩把房子修得这么好,我们谢还来不及呢,过日子是自己的事。”

四

书店开业那天,来了好多人,以前的同学,系里的老师,还有村里大大小小的小孩。林野站在门口,看着沈清辞站在阳光里给小孩讲故事,九重葛开得热热闹闹,爬满了整面石墙。

晚上打烊之后,两个人搬了椅子坐在屋顶,看着远处的海星星。林野靠在沈清辞肩膀上,沈清辞伸手握住他的手,和第一次在海边一样,手指扣得紧紧的。

“你说我们当年,要是没撞那一下,是不是就没今天了?”林野笑着说。

沈清辞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风把他的声音吹到林野耳朵里:“不会的。不管撞不撞那一下,我都会找到你。从你交第一份设计作业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林野,我等你撞进我怀里,等了好久呢。”

潮声悠悠,星落大海,把两个影子揉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啦,如果需要调整风格、续写或者修改人物设定,随时告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