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个周末,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苏晚在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中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丁程鑫那略显专注的侧脸,他正安静地蹲在床边,手中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米白色毛衣——那是她去年常穿的旧款,柔软的织线仿佛还带着些许熟悉的温暖气息。
苏晚(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翻这个出来了?
丁程鑫(举着毛衣,袖口处多了圈新织的花边,针脚歪歪扭扭的)我妈上周来,教我织了这个,说加圈花边就不旧了。你试试还能不能穿?
苏晚接过毛衣,轻轻套在身上。袖口的花边恰好垂落,温柔地护住她的手腕,带来一阵暖意,仿佛连寒风都被隔绝在外。丁程鑫见状,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动作般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抬起头时,眼神里满是期待,那神情宛如一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稚气又诚挚。
苏晚(故意拽了拽花边)这针脚怎么有的松有的紧?
丁程鑫(耳尖发红,伸手要脱下来)那我拆掉重织……
苏晚(按住丁程鑫的手笑)逗你的,超好看!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丁氏牌”毛衣。
丁程鑫(松了口气,顺势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花边)我妈说,织毛衣要一针一线慢慢来,急了就会漏针。
丁程鑫(顿了顿,看向你)就像我们这样,对吧?
苏晚沉默着,只是轻轻地将丁程鑫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窗外,银杏叶在风的轻抚下发出沙沙的低语,阳光透过纱窗洒落在毛衣的花边,那温暖的感觉宛如他说话时的柔和语气,弥漫着一片静谧而美好的氛围。
下午两人去逛菜市场,丁程鑫推着小推车跟在苏晚身后,像个尽职的跟班。苏晚在摊位前挑橘子,丁程鑫就蹲在旁边看老太太捆青菜,还学着人家的样子把散了的绳重新系好,惹得老太太直夸“这小伙子真勤快”。
丁程鑫(等苏晚走过来,献宝似的举起一捆菠菜)刚才那个奶奶说这种菠菜煮汤最鲜,晚上给你做菠菜蛋花汤好不好?
苏晚(看着丁程鑫手里沾着泥土的菠菜笑)你会做吗?
丁程鑫(拍着胸脯)我查过教程!保证比外卖好喝。
回家途中,丁程鑫手中提着菜,另一只手却轻轻牵着苏晚,指尖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画着圈。行至小区门口那棵桂花树下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弯腰拾起一片散落在地的桂花,动作轻柔而郑重地将它夹进苏晚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中。
丁程鑫(轻声说)等笔记本写满了,这里就藏着整个秋天的味道。
晚上丁程鑫果然系着围裙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忙了半天,端出来的菠菜蛋花汤里,蛋花碎得像星星,菠菜叶漂在汤面上,卖相算不上好,味道却很鲜。苏晚喝着汤,看丁程鑫坐在对面紧张地盯着自己,忍不住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苏晚(笑着说)丁大厨,自己尝尝?
丁程鑫(张嘴接住,眼睛弯成月牙)果然好喝,看来我有做饭的天赋。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丁程鑫把苏晚的脚拉到自己腿上,用毯子裹住,指尖在她脚踝上轻轻摩挲。电影里的主角在雨中告别。
丁程鑫(忽然低头在苏晚膝盖上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永远不用告别。
苏晚仰起头望向丁程鑫,路灯的微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的脸庞,细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就在这一瞬间,苏晚忽然觉得,这样的秋天真是美好得无可挑剔。热汤在炉火上咕嘟作响,桂花的清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漫,而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首舒缓绵长的歌谣,每一个音符都被拉长、柔化,仿佛承载着满溢的温柔,在寂静的夜色中低吟浅唱,久久回荡。
后来,苏晚在笔记本上轻轻写下:“他为毛衣织就的花边歪歪扭扭,像是随手画出的波浪;煮汤时洒入的蛋花碎成了星星点点,漂浮在碗里,带着些许笨拙。可恰恰是这些不够完美的瞬间,拼凑出了最让人安心的日子。”写罢,她缓缓翻开夹着桂花的那一页,那淡雅的香气悄然漫出,恍若丁程鑫曾在她耳边低语,“慢慢来”,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