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那份关于涡虫实验的报告，我只给X-07敲了一个大致的框架。

等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剩下部分补完了。

我随手扫了一遍，记录得意外地不错，流程清晰、数据完整，还贴心地附了实验过程中的观察备注。

——倒也省得我盯着他监督。

“今天的实验可以提前开始了。”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07，过来一下。”我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药瓶递给他，“把这个喝了。”

他眨了眨眼，顺从地接过瓶子，没有多问，仰头一饮而尽。

“有什么效果？”他喝完后才问，语气软软的，还带着点天然的迟钝。

还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头也不抬地整理着堆得乱七八糟的资料：“要观察受试体在亚人化状态下的肌肉反应与感官敏锐度波动，记录神经兴奋状态。”

“……嗯？”他像是没听明白，低声轻疑了一句。

我语气简洁地补充：“会长点没用的东西，用来测试反射神经。”

他听得更迷糊了，只是站在那里，微微躬着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像是很乖地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几分钟过去。

他迟疑着又开口：“博士……没感觉啊……”

我放下手里的资料，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头顶的毛发。

“你看这里。”

X-07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双手抱住脑袋，仿佛是被惊了一跳，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这、这是什么……？”他声音发颤地问。

“狗耳朵啊。”我忍不住笑出声，“显而易见。对了，还有尾巴。”

“尾……尾巴？”他像是呆住了一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然后，他的眼神一瞬间慌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绕到他身后，熟练地抓住那根乱晃的小尾巴，手感意外地蓬松柔软。

“而且摇得很快呢……”我压低声音，“07现在其实很兴奋吧？嗯？”

他说不出话，只能一动不动地任我抓着。尾巴炸开成一团，耳朵也完全立了起来。

我松开手，他像是终于被放过一样，连退了几步，最后贴着墙根站住，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坐回办公桌，淡定地在记录表上写下：“受试体未完全适应。”

一转头，他已经缩进墙角，耳朵一抖一抖的，倒还真像只什么小动物一样。

我从抽屉里掏出一支激光笔，藏进手心，然后拿着写字板慢慢朝他走过去。

X-07果然警觉地抬起头，耳朵一下子又竖了起来。

“别躲了。”我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声音依旧冷淡，“这是实验。你要配合，而不是躲在角落里看我就完事。”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地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尾巴却完全藏不住情绪，比刚才摇得还快。

“都、都听博士的……”他说得很轻，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讨好意味，手指不停捻着衣角，一副紧张又想靠近的样子。

我把激光笔挂在手指上转了两圈，扬了扬眉：“来，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