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实验!
我一大早就凑到X-07耳边,像念经一样地把他念醒:“实验实验实验……”
于是X-07在打着哈欠的状态下就被我抓着扎了针。
“没什么感觉啊博士……就是有点麻。”他眨着眼,有些困惑地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你等着嘛,这次药效不会像上次来得那么快。”我顿了顿,“不过上次只是让你适应强度,这次你要开始记录了哈,疼痛等级,最好还有每阶段的体感反应,不过这个不记也没问题。”我拿起写字板,在数据表上勾勾画画,“五分钟一记。”
“明白。那具体分级标准呢?”
“0到10分。0是完全无感,10是那种会导致疼痛性晕厥甚至休克的程度。”我晃了晃笔,“不过这玩意个体差异大,”
我抬头看他,笔往桌上一放:
“……但你就是标准。”
“刚注射的时候算多少?”
“1.2,博士。”
我瞄了眼墙上的钟:“看好时间。我可不帮你计时。然后你就乖乖干活吧。上次让你查的那个关于铜绿微囊藻和斜生栅藻的实验弄得怎么样了?有思路了吗?”
他耸了耸肩:“……我现在还能再去弄?”
逞强么?——这次药效是线性增强的,我倒想看看等会你手抖到连显微镜都调不准怎么办。
最开始的五分钟,他还撑得住,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操作显微镜的手也还算稳,也许是强撑着的。“博士,五分钟到了,现在大概是……3.6。”
我把数据记下来,“知道了,继续。”
又过了两分钟,他动作依旧细致,只不过我看见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肘抵在桌角——那是个微妙的小动作,大概是试图靠支撑来分散越来越强的刺痛。
我坐在一旁看书,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他。
他写得比平时慢了不少,握笔的手也轻轻在抖,但笔迹依然清晰,一笔一划很认真。我甚至看到报告纸上有一条被擦掉的笔痕,大概是写错了什么,但改得很干净。
——居然还有心思改错字?倒也挺敬业的。
“你看得清吗?”我忽然开口。
他手一抖,显微镜的镜头顿时“哐”地一声撞在了玻片边缘。他慌忙重新调焦,手指颤得更厉害了。
我抬起手,食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哒哒响:“注意时间。”
他像被条件反射触发了一样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报数,像是脑子还没缓过来。过了一会才低声说:“……4.85左右,博士。”
我冷冷地调侃:“别烧坏了CPU。”
他没接话。
到第十五分钟左右,X-07终于坐不住了。
“博士……我……”他开口,但在我一回头看他的时候立刻摇了摇头,“……没事。”
我挑了下眉:“你脸都白了。”
他想站起来,但腿一软,整个人靠到墙上,呼吸又快又浅。好一会才慢慢把自己从墙边撑起来。
“我再坚持一下……还能写。”
我托着下巴看着他:“按我估算,现在的疼痛等级比前天那次还要高。正常人这会早就缩成一团开始哭爹喊娘了。”
——倒是你,从七级开始那些该有的反应,一个都没有。
“适应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过滤掉,却还是稳稳落在我耳朵里。
“真的?这么能耐?”我挑眉,顺手在表上记了一笔,“行,那记得报——十五分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