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办公室。
刘耀文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贺峻霖和崔深。
崔深走到贺峻霖面前,低声汇报:"五爷,赵氏那边的情况。因为三批建材被卡在东三号仓,赵氏集团现在已经没货可用了。下游三个工地工期全部延误,违约金每天都在涨。资金链开始吃紧,供应商那边也在催款,今天上午已经有几个高管递了辞呈。赵鸿达撑不了几天了。"
贺峻霖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嗯。继续盯着。"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钥匙串,声音很淡:"走,去会会赵世荣。"
崔深应了一声,跟在贺峻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刚下到一楼大堂,就看见刘耀文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转着打火机,咔嗒咔嗒地响。
贺峻霖脚步微顿。"你没走?"
刘耀文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搁,咧嘴笑了:"哥,赵世荣那小子被我按进去的时候嘴硬得很,我倒想看看,经过你贺五爷的手段,他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贺峻霖没说什么,径直往外走。"跟上。"
地下室。
地下室的铁门在走廊尽头,门口守着两人,看见贺峻霖微微欠身:“五爷。”
贺峻霖没应声,点了点头。
打开门,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灯,只有走廊顶灯投进来的一小片昏黄的光。贺峻霖往里走,刘耀文紧跟上。
崔深站在原地,对着门口两人嘱咐,
“看好了,别让别人靠近。”
随后也跟着往里走。
赵世荣被反绑着双手,扔在墙角的地上。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眼睛在昏暗里瞪得老大。看清来人,他先是一怔,随即扯着嗓子吼起来:
"贺峻霖!你他妈敢关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马嘉祺身边的一条狗吗,装什么装!你以为你那副眼镜架着就人模狗样了?你他妈骨子里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马嘉祺让你咬谁你就咬谁,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我爸是赵鸿达!赵氏集团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们马家!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明天就让你这港口关门!你他妈——"
赵世荣越骂越上头,嘴里蹦出更多不堪入耳的秽语,什么难听往什么骂,专挑最下作的词往贺峻霖身上招呼。
刘耀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拳头攥紧,上前一步就要踹,被贺峻霖抬手拦住。
贺峻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他缓缓抬起双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崔深立刻上前一步,接过眼镜,小心地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贺峻霖伸出左手。旁边一个属下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双手递到他掌心。
赵世荣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把刀,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贺峻霖迈步朝他走过去。
他天生一副好皮囊——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自带一抹薄红,看人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水,偏偏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息,像雪地里开的一枝梅,好看是好看,却让人不敢靠近。
他蹲下身,凑近赵世荣。距离近了,那股清冷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笼罩过来,赵世荣一时竟忘了害怕,愣愣地看着那双桃花眼。
"赵二少爷,"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你刚才骂得挺欢的。"
赵世荣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看着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慌——这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贺峻霖微微偏头,桃花眼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蛊惑:
"别怕。我不割你脸。你这张脸,割花了多可惜。"
赵世荣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点。他不知道贺峻霖想干什么,但那双眼睛让他浑身发冷。
"那……那你……"
话没说完,贺峻霖的另一只手突然扣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捏开了他的嘴。赵世荣还没反应过来,那把刀已经伸进了他嘴里。
刀刃贴着舌根,冰凉的触感瞬间让赵世荣浑身僵硬。
"嘘。"贺峻霖凑得更近了,呼吸几乎喷在赵世荣脸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别动。动了就割深了。"
赵世荣的眼睛瞪到了极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想喊,想挣扎,但嘴被刀撑着,手被绑着,整个人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刀刃动了。
贺峻霖手腕一翻,刀刃在赵世荣嘴里划了一下。
赵世荣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惨叫,鲜血瞬间从嘴角涌出来,混着唾液淌了满下巴。舌根被割破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贺峻霖收了刀,站起来,看都没再看瘫在地上抽搐的赵世荣一眼。
旁边一个属下立刻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贺峻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很淡:"带出去。别让他死了。"
崔深应了一声,示意护卫把赵世荣从地上拖起来往外走。
刘耀文站在旁边,看着赵世荣被拖出去时满脸是血、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哥,还是你狠。这小子刚才那股嚣张劲儿,一刀下去全没了。"
贺峻霖没接话,只是整了整袖口,往地下室门外走去。
崔深快步跟上,低声汇报:"五爷,赵鸿达没来港区。他去了集团,被前台挡回来了,现在回了赵公馆。"
贺峻霖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回去了?"
"是。听前台说了一句'安德托港区那边的事董事长会处理',他当是董事长松口放货了,高兴得不行,回去等'转机'了。"
贺峻霖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淡:"让他再高兴一会儿。"
崔永年犹豫了一下,又道:"董事长那边,今晚八点星澜会面周秉文。"
"嗯。"贺峻霖走到一楼大堂,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这边你盯着。二哥那边有什么动静,让阿钟随时告诉我。"
他没提割伤赵世荣的事要汇报给马嘉祺。这件事,暂时只有地下室里这几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