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定在五日后，场地就用营地中央空地，划个大圈，圈里画线，谁出线谁输。规则简单：一对一，木剑对木剑，不准用灵力，不准下死手，点到为止。落催负责出题、排序、裁胜负，柳无霜负责坐镇，沈无涯负责看，别的长老负责看热闹。

新兵共一百二十人，分甲乙丙丁四组，每组三十人，组内抽签，抽到哪算哪。落催抱着竹筒，让新兵挨个抽，抽到甲一，就对甲二，乙一对乙二，以此类推。抽签完毕，他把名单贴在木牌上，挂在空地中央，谁是谁对手，一目了然。有人抽到自己好友，脸皱成包子；有人抽到比自己壮的，脸皱成苦瓜；有人抽到比自己弱的，脸笑成花。落催不管脸，只管名单，贴完，拍拍手：“明日辰时，甲组先比，别迟到。”

次日辰时，甲组先比。甲一是小个子姑娘，名叫阿豆，甲二是高大个少年，名叫大柱。两人站在圈内，面对面，阿豆只到大柱肩膀，气势却足，木剑握得紧紧的。落催站在圈边，声音不高不低：“开始。”大柱先动手，木剑高举，直劈阿豆头顶，阿豆侧身一闪，木剑斜挑，挑中大柱手腕，大柱手一麻，木剑掉地。落催抬手：“甲一胜。”大柱捡起木剑，脸红到耳根，阿豆喘口气，退到圈外，胜负已定，干净利落。

甲二是大柱，输了，降到乙组，继续比。乙组对手是乙三，名叫小福，比大柱还瘦，却灵活。两人再进圈，大柱学乖，不急着劈，先稳脚步，木剑横在胸前，像门板。小福绕圈走，走得快，走得滑，走得大柱眼花，突然一剑刺出，刺中大柱膝盖，大柱腿一软，单膝跪地，木剑再掉。落催抬手：“乙三胜。”大柱连输两场，脸更红，却咬牙不吭声，捡起木剑，退到圈外，等着下一场。

乙组比完，丙组上，丙组比完，丁组上，一轮轮比，一圈圈转，木剑碰木剑，声音此起彼伏，像打铁铺。落催站在圈边，眼睛一刻不离，谁出线，谁倒地，谁木剑掉，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得快，判得快，不拖泥带水。新兵们开始怕他，后来服他，因为他公平，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比到中午，出意外。丁五对丁六，丁五名叫石头，人壮，力气大，一剑劈下去，丁六名叫小树，瘦，挡不住，肩膀被劈中，骨头裂了声。小树倒地，抱着肩膀，汗如雨下。落催立刻冲进圈，蹲身查看，肩膀肿得老高，他抬手：“停比，送医。”医兵抬来担架，把小树抬走。石头站在圈边，手足无措，落催看他一眼：“继续比，别分心。”石头咬牙，继续比，却比得小心，再不敢用蛮力。

比到傍晚，每组都剩最后几人，加赛开始。加赛规则：胜者继续，败者退场，直到每组剩一人，为组冠军。加赛激烈，木剑碰得更快，脚步移得更急，出线的人更多，圈外站满人。落催站在圈边，声音不高不低：“开始，继续，停，换。”简短，干脆，像打铁匠，一锤一锤，锤锤到位。

加赛结束，四组冠军出炉：甲组阿豆，乙组小福，丙组阿虎，丁组石头。四人站成一排，木剑握得紧紧的，汗湿衣背，却站得笔直。落催走到四人面前，目光一一扫过：“组冠军，明日总决，休息好，别迟到。”四人齐声应：“是！”声音响亮，像一排小鼓。

总决抽签，在晚饭后进行。落催抱着新竹筒，让四人抽，抽到谁算谁。阿豆抽到阿虎，小福抽到石头，对阵出炉：阿豆对阿虎，小福对石头。抽签完毕，落催把名单贴在木牌上，挂在空地中央，谁对谁，一目了然。他拍拍手：“明日辰时，总决，别迟到。”

第三日辰时，总决开场。空地四周站满人，新兵、老兵、长老、弟子，层层围圈，像看大戏。落催站在圈中央，声音不高不低：“总决开始，阿豆对阿虎，进场。”阿豆和阿虎走进圈，面对面，木剑握得紧紧的，眼神坚定，像两棵小树，风吹不动。落催抬手：“开始。”阿豆先动手，木剑斜挑，阿虎侧身闪，木剑横挡，两剑相碰，发出脆响，像铁匠铺第一锤。

阿豆对阿虎，比想像中激烈。阿豆灵活，阿虎稳重，一个快，一个慢，一个巧，一个猛，木剑碰得密不透风，圈外观众看得目不转睛。落催站在圈边，眼睛一刻不离，谁出线，谁倒地，谁木剑掉，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比了半刻钟，阿豆一剑挑中阿虎手腕，阿虎木剑掉地，阿豆胜。阿虎捡起木剑，冲阿豆抱拳：“佩服。”阿豆回礼：“承让。”两人退下，胜负分明，礼数周全。

第二场，小福对石头。小福灵活，石头稳重，一个快，一个慢，一个巧，一个猛，与上一场如出一辙，却又有不同。小福更滑，石头更稳，木剑碰得更快，脚步移得更急，圈外观众看得目不转睛。比了半刻钟，小福一剑刺中石头膝盖，石头跪地，木剑掉地，小福胜。石头捡起木剑，冲小福抱拳：“佩服。”小福回礼：“承让。”两人退下，胜负分明，礼数周全。

决赛，阿豆对小福，两人都是灵活派，木剑碰得更快，脚步移得更急，圈外观众看得目不转睛。比了半刻钟，两人汗水湿透衣背，却谁也不肯停。落催站在圈边，眼睛一刻不离，谁出线，谁倒地，谁木剑掉，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比到最后一刻，阿豆一剑挑中小福手腕，小福木剑掉地，阿豆胜。小福捡起木剑，冲阿豆抱拳：“佩服。”阿豆回礼：“承让。”两人退下，胜负分明，礼数周全。

决赛结束，落催走到圈中央，声音不高不低：“新兵大比，到此结束，阿豆为冠军，小福为亚军，阿虎、石头为季军。”他从案上捧起三只木匣，一一颁发：冠军匣内是一柄新木剑，剑身刻“冠军”二字；亚军匣内是一双新护腕，护腕绣“亚军”二字；季军匣内是一枚新木簪，簪头刻“季军”二字。三人接过木匣，冲落催抱拳：“谢教头。”落催回礼：“继续努力，不可骄傲。”

颁奖完毕，落催走到圈中央，声音不高不低：“新兵大比，到此结束，诸位表现，可圈可点，有错就改，无则加勉，明日开始，正常训练，不可懈怠。”众人齐声应：“是！”声音响亮，像一排小鼓。落催点头，退到圈外，柳无霜走上前，声音平静：“新兵大比，到此结束，各回各处，不可喧哗。”众人散去，圈外空荡，只剩木牌上的名单，被风吹得轻轻晃。落催站在圈外，看着名单，他转身，往自己帐篷走，脚步稳，却一步三回头，怕哪处没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