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招新日，中心广场人声鼎沸。
林清染坐在动漫社摊位的最角落，面前摊开一本专业书，试图用阅读隔绝外界的喧嚣。社长陆子轩几次试图拉她参与招新互动，都被她以“论文截止日临近”为由拒绝。
“清染，至少帮忙发一下传单？”陆子轩无奈道。
林清染接过一摞传单，却只是放在桌上，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学姐！”
林清染抬头，看到苏砚站在摊位前，手里拿着两杯饮料。今天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在一群奇装异服的动漫爱好者中反而显得格外清爽。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柠檬茶。”苏砚将一杯饮料放在她面前，自己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少冰半糖，如果不喜欢的话...”
“可以。”林清染打断他，拿起柠檬茶，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凉意。她确实喜欢柠檬茶，尤其是少冰半糖的。
苏砚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很快掩饰过去。他在林清染旁边的空位坐下，自然地开始向路过的新生介绍动漫社。
林清染发现，苏砚很擅长与人交流——不是那种刻意的讨好，而是真诚地分享自己的兴趣，同时认真倾听他人的想法。不到半小时，就有十几个新生在他的介绍下填写了报名表。
“你很擅长这个。”林清染轻声说，这几乎是她主动开启话题的极限。
苏砚转头看她，笑容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温暖：“我只是喜欢把好东西分享给可能也喜欢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清染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她低头喝了一口柠檬茶，酸甜适中，带着淡淡的茶香。
“学姐平时除了动漫，还喜欢什么？”苏砚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林清染犹豫片刻：“看书，听音乐，偶尔画画。”
“我见过学姐的画，真的很棒。”苏砚真诚地说，“比我们社团宣传海报上的那些不遑多让。”
“那是社长画的。”林清染下意识纠正，随即意识到自己透露了太多——她怎么知道苏砚指的是哪张海报？
苏砚果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体贴地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那社长也很有才华。对了，下周社团有观影会，学姐会参加吗？”
按照惯例，林清染会找借口推脱。但今天，看着苏砚期待的眼神，她竟然犹豫了。
“看情况。”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苏砚却像是得到了肯定答案一样，眼睛弯成了月牙：“那说定了，我等你。”
这时，几个女生结伴来到摊位前，其中一个长发女生直接看向苏砚：“同学，你是动漫社的吗？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女生的目光明显带着超越社团咨询的兴趣。林清染注意到这一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她放下柠檬茶，重新拿起专业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苏砚礼貌但保持距离地向女生们介绍社团，结束后，他自然地转向林清染：“学姐，快到午饭时间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拉面店，要不要...”
“我有约了。”林清染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约。但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苏砚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笑容：“那下次吧。学姐慢走。”
林清染几乎是逃离了广场。走出很远后，她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依然热闹的招新现场。苏砚正专注地向另一群新生讲解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她握了握手中的柠檬茶杯，塑料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冰凉湿润。
“笨蛋。”她低声说，却不知道是在说苏砚，还是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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