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内讧了?!”织田裕吐槽道。
“不,互相砸雕像只是雕像受到伤害,他俩能得到利益的,他们很明显互相砸了。”黄焕焕分析道:“别管他俩。咱们几个在这里就行。”
躲猫猫还在继续,生存的倒计时滴答作响。每个人都在为了活到春节而苦苦支撑,而被关在家里的李惟安,只能隔着窗户,望着长城的方向,心里满是懊悔与担忧。她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结束,也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的,会是谁。
2006年4月20日,曹铄降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家境不算优渥,却也安稳。可母亲性格强势,容不得半点违逆。但凡她做事不合心意,迎接她的便是呵斥与打骂,常常被关进漆黑狭小的储物间。久而久之,她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等她意识到自己该挣脱这份阴影时,怯懦早已刻进骨子里——与陌生人说几句话便心跳加速、手心冒汗,面对突发状况更是手足无措,永远学不会从容应对。
站上讲台竞选班委,是她给自己的最大挑战。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子淇攥紧衣角,声音止不住发颤,勉强挤出一句:“我想做副班长。”
前面的同学都在竞选班长,她突兀的诉求引得全班哄堂大笑。结果毫无悬念,她成了唯一的落选者。班长与副班长共三个名额,竞选者仅四人,她是被筛掉的那一个。
心底泛起淡淡的失落,却又觉得理所应当。从小到大,她永远是被筛选掉的那个:小学鼓号队领头三选二,她被刷下;初中课代表三个踢一个,她是被踢的那个;如今连竞选班委,也成了多余的人。她只是个选项,像考试卷里边ABCD的多选题,答案是ABC,没有人会选D。
她端着饭回到座位,一个男生主动凑过来,和同桌聊起竞选的事。子淇下意识插了两句嘴,没想到男生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地安慰:“别难过,下次还有机会。”
她默默记住了这个叫阿杰的男生。温柔体贴的人不多。
新任副班长里,有个叫小雨的女孩格外耀眼。她活泼开朗、能说会道,三两句话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自信大方的模样,是子淇穷极一生都想成为的样子。
某天午休,教室里只剩她们两人。小雨端着饭坐到她身边,笑着搭话:“你是子淇吧?这次期中考试你考得很好。”
“还好,平时没事就写写题。”子淇拘谨地回应,“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是无聊,想找人聊聊。”
“那聊什么?”
“你玩游戏吗?”
“玩,玩得还挺多。”
小雨眼睛一亮:“真的?那你玩《奇缘》吗?”
偏偏是她最爱的游戏。子淇用力点头,两人从游戏角色聊到副本攻略,滔滔不绝度过了一整个中午。小雨成了她高中三年最要好的朋友。
小雨有个外班的男友,也是游戏里相识的。子淇看着她们甜蜜的模样,想起当天正是自己和网恋对象一周年的日子。可她不敢告诉小雨,自己的恋人也是女生。在世俗的眼光里,这份感情太过怪异,她只能藏在心底,谎称自己单身。
一语成谶。
高中学业繁忙,两人本就异地,连见面都成了奢望。子淇捧着手机,一遍遍发送消息,等待的时间漫长又煎熬。终于等到回复,却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冰冷的一句:“我没兴趣了,我们做回朋友吧。”
子淇苦笑,这个结局她早有预料。当初是对方执意要试试,说对她有别样的情愫。她曾认真提醒:“你想清楚,这可能只是朋友间的好感。”
可对方不听,她终究选择迁就。
在一起的一年里,她演得尽心尽力。每天在日记里写下“爱她的第几天”,牢记所有纪念日与生日,省下零花钱买礼物,挤出时间赴约,甚至让共同好友都觉得自己被排挤。她把这段关系藏得严严实实,仿佛见不得光。
如今梦醒,她平静地回复:“我早就提醒过你。”
“你会介意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双重打击之下,子淇脑子一片空白,只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第二天,班主任找到她,肯定了她竞选时的勇气,虽未当选副班长,却给了她副班长的实权,让她协助管理班级。子淇受宠若惊——母亲一直希望她入团,而入团的前提,便是担任班委。
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管纪律。这是最容易得罪人的活,每一次开口制止,都要克服巨大的心理恐惧,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好在她做事稳妥,渐渐得到同学们的认可,大家都毕恭毕敬叫她一声“姐”,这份久违的尊重,让她稍稍找回了一点自信。
心绪平复后,她选择放下过往:“我答应你,我们继续做朋友。”
2022年12月26日,这句话让生活重回正轨。不久后,她得知前任和同班男同学在一起了。子淇彻底松了口气,心底只剩自嘲——原来对方一直是直女,只有她,自作多情演了一整年。
高中三年,是她人生中最幸运的时光。班主任兑现承诺,给了她团员名额,同学友善,学校是市里升学率最低的公立高中,学习压力也小。后来,班主任把小雨和阿杰调成她的同桌,三个人朝夕相处,关系愈发亲密。
子淇是理科生,却偏爱文学历史,阿杰常常主动和她探讨这些话题,小雨偶尔也加入进来。她渐渐喜欢上温柔体贴的阿杰,一次次试探,得到的信号却始终是:不婚、不谈、不爱。这份心意,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升入高三,子淇彻底松懈下来。她常常望着窗外发呆,成绩一落千丈。母亲气急败坏,又对她打骂相加,可越是逼迫,她越是提不起精神。
2024年6月,高考落幕。成绩不出所料地糟糕,只够得上二本的医学专业。好面子的她,在阿杰和小雨询问时,谎称自己考得很好。 巧合的是,阿杰也学医,两人的共同话题更多了。子淇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袒露心意。
直到三人聚餐,阿杰突然正色道:“我有个秘密,不知当讲不当讲。 ”
“讲!”子淇和小雨异口同声。
“我其实喜欢男生。”
子淇没忍住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小雨目瞪口呆:“你笑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也摊牌了。”子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只和女生谈过恋爱。”
小雨眼睛瞪得溜圆:“不会吧,就我一个直的?”
这场荒诞的坦白局,让子淇彻底看开。她放下对阿杰的情愫,安心以朋友相待。
2024年9月8日,大学开学。子淇第一个到宿舍,犹豫许久,选了上铺——这里能让她避开人群,安安静静独处。
同乡室友点点精明干练,拉着她一起加入了学生会管理团员的部门。子淇的目标很明确:入党。她还竞选了纪律班长,负责早晚自习考勤。她不理解大学为何还要强制早晚自习,索性奉行无为而治:想逃就逃,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班长并非善类。某天,班长发现有人早退,立刻在群里大发脾气,摆足官威。
宿舍里的班委们炸开了锅。心理委员率先发难:“她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自己有假条不用上自习,反倒在这儿指手画脚!”
团支书附和:“她干的恶心事还少吗?把女性朋友丢给陌生男人,自己陪男友;导员派的活全甩给班委,自己去KTV玩乐;开女生黄腔,还跟导员装抑郁……”
众人越说越气,心理委员提议:“我们去找导员弹劾她,换掉这个班长!”
子淇积压已久的不满瞬间爆发,立刻附和:“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必须换!”
可真正面对导员时,只有她和心理委员敢据理力争,其他人都畏缩不语。弹劾失败,她们还彻底得罪了导员。
导员借机撤了纪委和体委的职务,其余班委纷纷辞职抗议。子淇看着混乱的局面,无奈叹气:“算了,别再为了她牺牲自己的前途。”
最后,只有团支书和学委保留了职位。经此一事,宿舍关系愈发紧密,可子淇也明白,自己在大学的评优、助学金、入党机会,全都泡汤了。
她在学生会批改积极分子试卷,发现导员推荐的人,大多是阿谀奉承之辈,满分一百的卷子,考二三十分的大有人在。子淇陷入迷茫,自己坚持的原则与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
2026年1月19日,大二寒假。子淇想独自出门散心,她向来喜欢在博物馆里寻找内心的平静,本地的展馆早已逛遍,便把目光投向了外地一家小众博物馆。
她站在博物馆门前,心底泛起一丝异样。寒假本是参观旺季,这里却门可罗雀,冷清得诡异。犹豫片刻,她还是迈步走了进去——骨子里的叛逆与好奇,让她渴望一场冒险。
她的直觉从不出错。进门不久,一个叫冼钰的女人拦住众人,宣布要进行一场生死游戏,赢了才能离开。
第一场游戏,是杀人游戏。
杀人?子淇脸色发白。无论是亲手杀人,还是成为受害者,她都无法承受这份心理重压。她颤抖着抽出卡牌,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协助者。不用杀人,不会被优先针对,只需配合杀人犯隐藏身份。子淇松了口气,把卡牌揣进兜里,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可她根本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与长相,茫茫人群中,只有一个人让她印象深刻——李惟安。
这个女孩活跃、大胆,似乎和裁判冼钰有着某种联系。而让子淇震惊的是,这个唯一让她记住的人,恰好就是她需要配合的杀人犯。
子淇忽然笑了。 如果这场游戏,是为了释放心底最压抑的黑暗,那真是再合适不过。这些年的委屈、怯懦、不甘、荒诞,早已让她濒临崩溃。
既然世界本就疯癫,那她就陪着疯到底。她跟着李惟安那么多天,看得出来李惟安确实疯。她参加第二场的原因是,和李惟安一起刺激的探寻生与死的距离。毕竟从始至终只有李惟安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选择她的人,也是她第一个网友,虽然现在下线了。
她心里想着,如果能活到春节,自己一定去找李惟安,和她一起谈天说地。
2026年2月20日,早,距离春节还有4天,。子淇、织田裕、黄焕焕三个人出去寻找物资,以及互相交换情报。黄焕焕也不知道自己队友去哪了,所以子淇和安意遐依旧没有汇合。他们一直在找。
吴志川此时缩在废弃戍楼最深处,安意遐一直躲在母婴室,藏在通风口,通过椅子上桌子,通过桌子上凳子。,最后爬上通风口,把椅子给踹下去。那个地方过于狭窄且极端。没有人能找到她,她也找不到别人,还好她的物资比较多,不过还没有到能撑12天的程度……终有一天她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