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7日,新年的第一场雪,毫无征兆地落满了长城的每一寸砖土。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小众的藏身地点?”一个腰间别着刀,梳着高马尾的男人,把桌子和凳子摞到那里,然后走到凳子最顶端,把她们两个拽了下来。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子淇问道。
“哦!织田裕!”那人说道:“对于参加这场活动,我想把博物馆里面的刀剑都纳入自己的口袋,哈哈哈!”
“嗯……我还挺羡慕你。”安意遐说:“羡慕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就安意遐,谢谢你。”
“我叫子淇,后会有期了。”
两个人说完之后就朝着海边走去,因为她们一天都没吃饭。不过她们运气很好,正好赶上了落潮,蛤蜊、小蟹嵌在湿软的泥沙里,偶尔还有搁浅的水母在浅水里扑腾。
两人找了块避风的礁石,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挖开泥沙,渔网随手一撒,便能捞起几尾小鱼,简单清理后用干柴生火炙烤。吃完后,两人靠在礁石上闭目养神,默默积攒着体力。
她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能躲在同一个地方。
雪落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停了,可长城上的寒雾却愈发浓重,能见度不足数米,雾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长城笼罩。黄焕焕蹲在长城终点的角落里,正啃着硬邦邦的军用压缩饼干,这要是他边从长城上边走边寻觅到的一个藏匿点,背风、隐蔽,还能一眼望见远处的动静,以便随时跑路。他本以为这里只有自己,直到一阵轻悄悄的脚步声踩着薄雪,慢慢靠近。
黄焕焕瞬间攥紧了兜里的水果刀,刀身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他压低嗓子,朝着门口的方向厉声喊:“谁?出来!”
雾色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身形清瘦,手里攥着一把铁锹,嘴里叼着一根儿烟,正是吴三桂的后人吴志川。他抬眼扫了扫烽火台内的环境,嘴角勾了勾,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吴志川。我不是故意的啊,这是咱俩单纯想一块儿去了。”
黄焕焕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刀始终没松开。但他心里清楚,在这绝境里,多一个人便多一份照应,总好过孤身一人。沉默半晌,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块位置:“呆着吧,我故意靠海的,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海里捞海鲜去。”
“吃点?”黄焕焕把压缩饼干给吴志川。
“嗯。”
自此,
另一边,书店里的李惟安,正盯着屏幕,她是有上帝视角的人,虽然也只是小范围,她已经摸透了黄焕焕和吴志川的藏匿点,也知道两人囤了不少干粮,此刻看着子淇和安意遐的状态,直接发去了不容置疑的指令:“子淇、安意遐,立刻往长城上爬,就是靠海那段长城,上边有黄焕焕和吴志川的藏匿点,他俩囤了不少吃的,想办法偷点回来,咱们现在缺物资,必须拿到。”
“这么缺德不好吧?”子淇说道:“那这样不是给我们树敌吗?”
“都生死攸关了,给我去!”
“不去。”
“那安意遐你去。”
“嗯。”
话说两头,另一边司马寻微也有上帝视角,她看到安意遐一个人上了长城,就给黄焕焕发消息——
“焕焕,当心安意遐,她可能偷你们东西,这样,你们先埋伏起来,她要是敢偷你们就擒拿她,虽然不知道对方实力多少,但是两个男的肯定能打过那一个女的。”
“可以可以!”黄焕焕说:“这地方也不是那么好藏,这样吧,吴志川,反正也下雪了,堆个雪人,你给我埋雪里。”
“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还是第1次见。”
“少废话,埋就完事儿了。”
“?那个人怎么回事儿,这种状态还有闲心堆雪人?”李惟安觉得迷惑,但是也没想太多,只当是对方个人爱好。
夜晚,安意遐悄悄摸到了烽火台附近。轻手轻脚地钻进了烽火台的门洞。里面静悄悄的,吴志川似乎都靠在墙上睡着了,安意遐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堆着的干粮袋,心里一喜,伸手就去拿装着面包军用罐头士力架之类的东西。
当她蹑手蹑脚捧着东西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会动的,闪着红光的雪人。
“你他妈真敢偷啊!”黄焕焕的吼声在耳边炸开,吴志川也瞬间醒了过来站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将安意遐围在中间。
“那么,第二场躲猫猫大战开始,剩余人数——10人!”也在这时,周慕书的动静传来。
书店里的李惟安看到这一切,立刻给子淇发去消息:“别跑远,去勾引周慕书往烽火台那边去,你们两个谈条件也行,比如说你告诉他有两个人在那里。然后你趁机跑,让周慕书收拾黄焕焕,正好救安意遐出来!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我不干。”子淇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是个体面人,做不得这种事情。我不陪你玩这种阴招,也不想再跟你一起算计别人。”
“咱们俩上一场配合不是挺好的吗?”
“那是因为生死存亡之际,现在我要是去的话,那不纯是害别人吗。还有这一场你就别想着全员自刎归天了……”子淇说。
李惟安从来没想过一场简单的偷窃,竟让原本还算默契的小队,瞬间分崩离析。
“”我看,我不能和安意遐组队了……看来只能找别人了。不过得先活到明天。”子淇碎碎念道:“藏哪好?”
“你看海边不是有个雕像吗?藏在后边。”李惟安出主意:“不过太晚了,看不清那是谁雕像?”
“会有人砸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先藏吧,也没有别的好地方了。”
“行。”
烽火台里,安意遐被黄焕焕攥着手腕,屁股被迫撅起那里。
“啪!”的一声,黄焕焕的巴掌不断地落在她的屁股上,火辣辣的痛,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知道为啥打你吧,打完就算了。”
“是我不对,不该偷东西,我认……”
“要不这样,你跟我们组队吧,人多力量大……”黄焕焕试图诏安安意遐:“你最近跟那个人组队,我们也知道。当然了,你要是想当卧底,然后把我们东西给那个人,那留给你的就是死。”
“嗯……额……”
“啪!”
黄焕焕力度更大了
“行,那我先跟你们……跟你们走,然后明天我们散了,好不好,我还是想跟子淇。”安意遐断断续续的说。
“唉,也行吧,咱们现在用转移地方吗?”
“咱们下去反倒是不安全,不过周慕书他就算是开汽车上来,现在也不可能到,所以说咱们3个在3个地方分开是最稳妥的。”黄焕焕推理道:“安意遐,你既然来了,那我就拉着你走。”
“行,那你们不动,我下去。”吴志川下了长城,躲到了海边的雕像后边。
“我去,这怎么也能来人啊?!”子淇惊讶道。
“嘘——”吴志川捂住了她的嘴:“我也没想到这会有人,不过咱们俩先别说话。”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第2天天刚蒙蒙亮,大喇叭播报道:“今夜安全度过,曹刿雕像已被破坏。存活人数——9。李念,减少一天。”
“哎不是,我祖宗啊!”子淇破防道:“李念你他妈的这不是砸东西游戏!”
“先看看这个雕像到底是谁吧。”吴志川显得很冷静:“嗯……东方朔啊。”
书店里的李惟安一晚上没睡,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终究是失了算,不仅没拿到半点物资,还弄丢了一个队友,这世上的一切,从来都不会按她的剧本走。不过好在子淇和安意遐都没死,在她看来,昨天的东方远死了就死了,无所谓。
她在书店双手合十的祈祷着没有人再去砸别人的祖先雕像,以及安意遐能回来。
2026年2月18日,漫漫长夜的躲藏早已耗尽了绝大多数人的气力,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一张张布满疲惫的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倦意,藏在每一个人的眼底眉梢,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秦计生一个人坐在湖边的凉亭里啃着面包,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如同一只永远藏在阴影里的耗子,怯懦又孤僻,既不敢与任何人组队同行,也不敢轻易在人前露面。他守着一堆微弱的篝火,烤着刚猎到的山鸟,炭火噼啪作响。
他的祖先早已遗臭万年,被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份与生俱来的原罪,让他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弃,人人都想踩他一脚、啐他一口。他早就看淡了生死,可心底深处,仍藏着一丝微弱的希冀——若是能侥幸活下来,他只想彻底与祖先的那段不堪过往斩断牵连。
他始终坚信,一个人不该被沉重的过去束缚,更不该被先祖的罪孽绑架,他生来自由,完全有权利选择自己未来的方向,选择自己想要奔赴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