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的三重境界（66）

2月12日，周慕书找上了他，告诉了他那些事情。

“那我得去找焕焕。”司马寻微说。

“上我的车吧，一起去。”周慕书说：“跨省还是可以的。”

2026年2月18日的水果店，在司马寻微的带领下，二人来到黄家的农村小平房，空气中还弥漫着水果腐烂的酸气。黄焕焕和黄喜悦知道这一切后，都沉默不语。司马寻微那句“刘芊芊猝死”的话，像一根刺扎进黄焕焕心里，让他积压的暴怒瞬间冲破理智。

“猝死？”黄焕焕猛地抬头：“那也太便宜她了！她杀了我哥，凭什么一死了之？她全家都得为我哥陪葬！”

“焕焕！你冷静点！”司马寻微的力气出奇的大，死死攥着他的胳膊，“刘芊芊已经死了，她的家人是无辜的！你哥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

“无辜？”黄焕焕挣扎着，眼泪混合着怒火滚落，“我哥才是最无辜的！”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拼命扭动着身体，嘴里骂骂咧咧，满是不堪入耳的狠话。司马寻微知道，此刻任何道理都听不进去，只能死死按住他，任由他发泄着心里的痛苦与愤怒。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周慕书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穿透力：“可以，只要你参加我们的前世今生，这件事情也是小事一桩。”

黄焕焕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凶狠：“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是谁呀？这是个什么鬼发型，你在cos小乔吗？”

“刘芊芊的家人你知道在哪儿吗？我们知道啊，如果你真的参加我们的前世今生的话，我们可以让她全家死光。”

“为什么要找上我们？”黄喜悦抽了口烟问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是黄月英的后人。”周慕书特地压低嗓子，特别正经的说。

“黄月英是谁啊？”黄焕焕一脸疑惑。

“诸葛亮的妻子，她是三国时期的奇女子，精通机关、谋略、发明。”周慕书语气郑重。

“诸葛亮？”周慕书挑了挑眉，说出了令人无语的话：“就是王者里那个法师啊？”

周慕书没跟他掰扯游戏设定，从纸袋里抽出一叠泛黄的家谱，指尖点在最上面那行字迹：“我查过了，你是黄月英和诸葛亮的后代。”

黄焕焕的眼睛瞬间瞪圆，他拿过去那个家谱，盯着家谱看了半天，又猛地抬头看向周慕书，语气里带着点天真的疑惑：“那王者里什么时候上线黄月英啊？我挺爱玩法师的，不过我更喜欢打野，要是黄月英是个刺客就好了。”

周慕书无语。

“哦哦，对对，可能就像孙权那个短剧一样，被一些梦女强烈抵制，然后被迫下线那个英雄了吧？”黄焕焕越来越离谱。

周慕书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黄焕焕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解释道“黄焕焕，黄月英不是英雄，诸葛亮也不是英雄，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你现在玩的游戏里的诸葛亮，只是后人根据历史改编的形象。”

黄焕焕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司马寻微：“要不我还是参加吧？感觉挺有意思呀。”

“有可能会死。”司马寻微说。

“反正我在家也就帮我爹摆点水果，死就死了，到时候还落个英年早逝，说不定还会有些人记住我呢。”黄焕焕显得没心没肺，他的父亲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过年就走，你们收拾收拾。”周慕书提醒黄焕焕。

“嗯。”

“哦对了我的诸葛亮是个红标，开一把王者不？”

“……不开，我告辞了……唉。”

“既然是玩游戏，那总得有个规则吧？”黄焕焕走到周慕书的面前，跟他勾肩搭背。

周慕书往后缩了缩，含糊其辞：“规则不便透露，到时候自然知晓。”

“不便透露不行啊。”黄焕焕话音未落，人已如猎豹般扑了上去。把周慕书按倒在水泥地上：“爸，把剪刀拿来。”黄焕焕喊黄喜悦，左手死死扣住周慕书的后颈，说出了奇怪的话。

黄喜悦没多犹豫，转身从案板上抓起一把寒光凛凛的剪刀，递了过去。黄焕焕的右手拿着剪刀，对准周慕书。

“我数三个数，不说规则的话……”黄焕焕将剪刀尖抵在周慕书的裤裆处，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我就把你老二剪下去十厘米，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

“一。”

周慕书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挣扎着嘶吼：“你疯了！这是违法的！你对得起你的祖先吗？”

“不就是黄月英吗？！曙光英雄里有这个角色，大不了我等会儿下载一个，练到省标给你看。”

“你他妈……！”

“二。”

剪刀又逼近了几分，周慕书能清晰感觉到刃口的锋利，终于彻底慌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说！”

黄焕焕收回剪刀。

“游戏场地在长城、山上、海里！是躲猫猫加荒野求生！”周慕书喘着粗气，语速飞快，“一共九到十一个人，初始生存时间七天，截止到春节结束，也就是23号！每个人在长城上面都有一座自己先祖的雕像！破坏别人的雕像，对方就减一天生存时间！把剩下十四个人的雕像全破坏，就能直接赢！活到最后的能满足一个愿望！”

“活到最后？也就是说有人会死了，怎么死的？！”

“我！我是巡逻者，每天到晚上所有人都要藏起来，被我抓到就是枪毙！”周慕书说。

“你叫什么名字？”

“周慕书……”

“行……哪个杀千刀的想出这种破游戏？”黄焕焕这才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慕书，喃喃道：“果然这招对男生最管用。我得赶紧补补荒野求生的知识，而且历史我一窍不通，卧槽。”

他挠了挠头，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这几天先跟老板说一声，不接陪玩单了。”

“你什么工作？”周慕书捂着胸口咳嗽，惊魂未定地问。

“王者荣耀、三角洲、和平精英陪玩啊。”黄焕焕弯腰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哦对，曙光英雄也得下载一个，试试黄月英好不好玩。”

周慕书看着他满脑子游戏又气又无奈：“你好歹看看历史，对你没坏处。”

“不爱看，到时候看看我祖先雕像长啥样就行。”黄焕焕摆摆手，“这种雕像总该标注名字吧？”

“会。”周慕书无语道：“真是油盐不进的人。”

“没办法，天生不爱学这些。”黄焕焕坐到了椅子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是诸葛亮后代我为啥姓黄啊？”

“你们家族有一个男孩随了母姓，后来就都姓黄了，仅此而已。”

“哦，周慕书你看，天色也晚了，在我家睡吧。都在我家睡吧。”黄焕焕说道。

“也可以。”司马寻微接受了。

“你去我左手边那个房间，我把电褥子和被子给你搬过去，那是个大炕，咱俩一起睡吧，那位……额粉色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