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的三重境界（52）

“而且，要是直接拿博物馆的长矛杀人，手上肯定会留下手掌印，这一点你们怎么没想过？”

……手掌印？”冼钰和子淇异口同声道，“看来我们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了。”

“那赶紧去把凶器拿过来，确认一下有没有手掌印！”李惟安催促道。

“还是别去了吧，那玩意儿沾着血，怪晦气的。”刘芊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色微微发白。“不行，必须去看，这是关键线索。”子淇态度坚决，当即转身回到二楼，朝着尸体的方向走去，众人也连忙跟上。

走到长矛旁，众人俯身仔细查看，矛杆上没有任何手掌印，只有一圈淡淡的手套印记。可这博物馆里，谁也不知道谁会戴手套，更没人留意过手套的去向，这条刚找到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完了，凶手居然还戴了手套杀人，这明显是早有准备啊。”汪若云低声嘀咕，面露无奈。

“你们有人知道博物馆里的手套在哪儿吗？”冼钰皱着眉，挨个询问众人。

众人纷纷摇头，司马寻微更是直接答道：“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哪里有手套。”

李惟安突然僵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博物馆里只有一副手套，是我之前做蛋挞时用过的隔热手套，我随手放在厨房空气炸锅后面了，那地方是死角，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而知道这个位置的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人，最终定格在自己的小队成员身上，语气沉了下来：“就在我、子淇、刘芊芊、安意遐、王景雅五个人之中。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刘芊芊，用排除法，也只剩你了。我们三个都有不在场证明，王景雅虽然没有，但她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是干的，也没有换过衣服的痕迹。”

所有证据，齐齐指向了刘芊芊。

刘芊芊的情绪突然变得癫狂，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却又透着一丝偏执的疯狂，嘶吼道：“我只能说，我写的那些魔摄的东西，全都是真的！只要我能出去，我的作品就能出版，我就能成为大人物，被所有人记住！可在这里，所有人都处处针对我，根本没人懂我的文学！”

“懂什么啊！”李惟安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嘴皮子像机关枪一般，字字句句都戳向刘芊芊的痛处，“天天发些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设定，还把别人的oc写崩了，别人指出来，你死活不道歉！你天天问我，我还是不是当初认识你的样子，我写点什么你都说像你，非得让我给你提建议。我真心实意告诉你问题在哪，你转头就当耳旁风！你不听我的建议，又何必来问我！”

“你还说‘搞不好设定集也能卖得好，能挣很多钱’，你连一篇完整的正文都写不出来，那些设定集全是乱七八糟的大纲，而且还都是豆包生成的！就算我们没找到你，就算你真的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你的文学就能发表了吗？就算你成了所谓的知名作家，最终也一定会糊，你知道为什么吗？一是根本没人看得懂你的文章，二是没人会买一本全是豆包AI生成的设定集！你就连接稿都接不到！”

刘芊芊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地辩解：“我是为了让他向死而生……等我出去，他就会永远活在我的故事里。关于杀他，我只能说，是我，也不是我。我现在不是天才，但迟早有一天，我会变成天才的！魔摄文学我搞了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在这里，我根本没法写作，我只是想出去，想让更多人看到我的文学！”

“想被人看到，靠的是你自己的文笔，不是靠豆包，更不是靠黑幕给你的动机！”李惟安毫不留情，“你靠这些得到的一切，再光鲜也是假的！”

“不要相信你所看见的……”刘芊芊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越来越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跪倒在地上。

李惟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彻底放弃了争辩，转头看向冼钰，语气满是疲惫：“冼钰，投票吧，不想再跟她磨叽了。”

投票开始，所有人纷纷写下自己认定的凶手。最终结果出来——刘芊芊八票，全员通过。之所以不是九票，是因为刘芊芊此刻精神状态极差，根本无法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