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日。
惊恐、恶俗、恶心,诸般负面灌满李惟安的脑海。她看着那片还残留着血腥气的角落,心脏狂跳——若是自己第一轮败了,或是往后栽了,是不是也会落得这般凄惨的死法?她不怕死,但是怕疼。
“喏,失败的人都处决完了,下面二楼开放。”冼钰的声音轻飘飘的。她从兜里摸出一枚银色按钮,指尖按下的瞬间,那道封锁的金属挡板缓缓升起,露出藏在后面的电梯门。门开的刹那,她拽着郁幽星的手腕,抬脚便走了进去。
“……别看了,走吧。”子淇的声音拉回李惟安的神思,二人一同踏进电梯。轿厢缓缓上升,叮的一声轻响后,门开了。
二楼的空间里,或站或坐散着十二个人,神色各异,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垂着眸掩去慌乱,还有人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众人身前立着一面纯白的墙,墙上嵌着一块偌大的电子屏,像火车站的候车大屏,屏幕上滚动闪烁着所有人的名字,后缀皆标着对应星座,从白羊一路排到双鱼。
墙下摆着四张长条桌,桌沿分别用红、棕、青、蓝四色漆写着火、土、风、水四个字。桌面上摆着一排密封袋,里面的东西瞧不真切,只隐约能看出是发箍的轮廓。
“按顺序一个个自我介绍,白羊先开始。忘了顺序的,抬头看大屏幕。”冼钰倚着水字桌,语气淡漠。
“刘思绪,白羊座,风俗职业者。”第一个穿的全场最奇怪的男人声音发颤。
“子淇,金牛座,大学医学生。”
“黄智贤,双子座,包工头。”
“冼钰,巨蟹座,实习药学生。”
“卧槽,原来她也参与进来了?”李惟安忍不住低声碎碎念,心头的疑云又重了几分——这个看似主导一切的女人,竟也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
“刘芊芊,狮子座,全职小说家。”
清润的女声响起的瞬间,李惟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真的是刘芊芊。
她竟真的在这里和她见了面,只是这般面基方式甚是诡异,她不禁想到——若是当初他没去那个私人博物馆,直接鸽了这场约定,是不是就不会卷进这摊破事里。
“林子序,处女座,高中生。”
“汪若云,天秤座,外卖员。”
“贾谭,天秤座,私人博物馆老板。”这个名字念出来时,有人忍不住侧目,李惟安却心头一凛——私人博物馆,可不就是他这场噩梦的起点?
“安意遐,天蝎座,大学历史学生。”
“郁幽星,射手座,实习心理咨询师。”她的声音温软。
“印仪陇,射手座,研究生机械专业。”
“李惟安,摩羯座,无业游民。”终于轮到自己,李惟安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波澜。
“司马寻微,水瓶座,无业游民。”
身旁忽然响起一道慵懒的男声,李惟安侧头看去。那人穿着宽松的鲨鱼睡衣,头上别着一枚透明的水母发卡,及肩的蓝色卷发蓬松柔软,像水母的触须般蜷曲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家里蹲气息。
司马寻微也恰好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竟还有同是无业游民的人。
“王景雅,双鱼座,保安。”最后开口的女生声音蔫蔫的,满是唉声叹气。
十二人的自我介绍落下,空气里的沉默又浓了几分。
“现在说明第二局规则。”冼钰直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按了几下,原本滚动着名字的荧幕瞬间切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铺满屏幕,皆是第二局的详细规则。
她转身走回水字桌,从桌肚里拿出一个印着巨蟹座标识的密封袋,指尖拆开塑封,露出里面的发箍和一沓卡牌。她抬手将那枚缀着两只小巧螃蟹饰品的发箍戴在头上,指尖捏着卡牌,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