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漏下几缕冷光。
白若允贴着墙根移动,夜行服下的肌肉紧绷如弦——她的任务是潜入敌方据点,销毁那份足以搅乱边境局势的机密文件。
指尖刚触到文件袋的塑封,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扫过走廊,将她的影子钉在斑驳的墙上。
“目标锁定!”敌方守卫的吼声从拐角逼近。
白若允反手抽出靴中匕首,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却在转角处被密集的子弹击中肩胛。
温热的血浸透衣料,她咬着牙将文件袋塞进怀里,最后看了眼腕表——距离总部接应还有三分钟。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像从宇宙深处传来:“宿主死亡,转生机会发放中……”
混沌中,一点赤金色的光在黑暗里闪烁。
白若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游过去,指尖触到光的瞬间,滚烫的触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那是一颗赤金色的火种。
表面浮动着远古图腾纹路,像火焰,又像血管,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旋涡将她卷入新世界时,后脑勺撞上泥墙的闷响格外清晰。
白若允猛地睁眼,霉味混着铁锈气扑面而来。
头顶悬着的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晃,墙纸上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她撑起身子,掌心触到黏腻的液体——低头看去,剥落的墙皮下,木桌桌面赫然画着半枚焦黑的五指印,指缝间嵌着暗紫色碎屑,分明是腐烂皮肉的残留,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这是……哪里?”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破屋里激起回声。
墙角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白若允瞳孔骤缩,只见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尖两刃刀、九齿钉耙、降妖宝杖,甚至还有一柄断裂的金箍棒。
每样兵器表面都凝结着暗褐色血痂,宝杖顶端的骷髅头空洞眼眶里,正爬出细小的青虫,虫足刮过金属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颤抖着走近,发现金箍棒的断裂处竟焊接着九齿钉耙的耙头,扭曲的金属接缝处还凝着暗紫色血痂,像缝合伤口的线。
一旁不起眼的槐木棍表面布满咒文刻痕,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幽蓝,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白骨鞭半截没入腐臭的草垛,白骨关节处缠绕着乌黑长发,发丝间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最骇人的是九环锡杖,斜插在地面,杖头明珠渗出墨绿色黏液,在青砖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酸臭味刺鼻。
“怪物秘谈……”白若允想起混沌中的声音,目光扫过墙角。
那里果然有个锈蚀的铁盒,盒盖半开着,里面躺着一卷羊皮纸。
她伸手取出,羊皮纸粗糙得像砂纸,边缘还沾着暗红血渍。
煤油灯突然爆出灯花,将规则内容映得忽明忽暗:
1. 不要碰人参果
2. 不要忤逆师父,大师兄会生气!
3. 隐藏身份,不要做不符合当前身份的行为
4. 当听到紧箍咒念诵声时,立即用桃木塞住双耳
5. 斋饭里出现红色米粒时,必须全部吃完
字迹歪斜,像是匆忙间刻上去的,墨水里混着细小的颗粒,在灯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白若允作为特工的冷静占了上风——规则矛盾又模糊,“隐藏身份”却让她以“八戒”的身份出现?
“大师兄会生气”的威胁,更像某种心理操控。
她冷笑一声,掌心赤金火种这是转生时融入的印记,突然暴涨,赤金色火焰带着图腾纹路将羊皮纸卷入火中。
火焰不是寻常的橘红色,而是带着图腾纹路的赤金色,舔舐羊皮纸的瞬间,上面的字迹像活物般扭曲、尖叫,最终化为灰烬。
灰烬中,赤金纹路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手背,如藤蔓般缠绕,微微发烫——那是火种的力量,是她在新世界活下去的凭证。
破屋外传来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比之前更清晰,像生锈的钟表在倒计时。
白若允走到门口,泥墙缝隙间透进微光,她看见远处的山峦被黑雾笼罩,轮廓像匍匐的巨兽。风卷着腥气吹来,她握紧拳头,掌心的赤金纹路与火种共鸣,火苗在指间跳动,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转身时,眼角瞥见墙角的兵器架——那柄改装过的金箍棒在阴影中泛着幽光,槐木棍的咒文似乎更亮了些。
她知道,这些兵器不是摆设,而是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第一件武器。
油灯的光渐渐暗下去,白若允摸出不知何时出现在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屏幕漆黑一片,却映出她瞳孔中跳动的赤金火焰。
她将通讯器放回口袋,目光扫过破屋的每一个角落:剥落的墙皮、黏腻的木桌、锈蚀的兵器架……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这里不是人间,而是规则编织的牢笼。
但她不怕——火种在手,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会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