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檀健次:暗恋他多年,成为员工被堵你以为我为什么破例招你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原创  新书     

第四十七章: 苏州的雨

檀健次:暗恋他多年,成为员工被堵你以为我为什么破例招你

第四十七章 苏州的雨

苏州的雨和北京不同。

北京的雨是直率的,噼里啪啦砸下来,带着北方的爽利。苏州的雨却是缠绵的,细密的,像永远织不完的丝线,从灰蒙蒙的天空垂下来,把整个城市笼进一片湿润的水汽里。

我们住在平江路深处的一处老宅,张导安排的。白墙黛瓦,木格花窗,推开窗就是一条窄窄的河道。乌篷船摇橹的声音在清晨的雾霭里荡开,船娘用吴语哼着评弹小调,软糯的调子随水波一起漾进屋里。

檀健次醒得比我早。我睁开眼时,他正站在窗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棉麻长裤,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清瘦而安静。窗外雨丝斜斜飘着,打湿了窗台的几盆茉莉。

“醒了?”他没回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嗯。”我坐起身,“在看什么?”

“看雨。”他顿了顿,“陈岸的笔记里写,他小时候最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时,母亲会允许他不去学堂,在家临帖画画。”

这是檀健次进入角色的方式——他不再完全是自己,也不完全是陈岸。而是处于某种中间地带,用角色的眼睛看世界,用角色的心感受生活。

过去三天,我们几乎走遍了苏州的大小园林。拙政园的疏朗,留园的精致,网师园的幽深……檀健次带着速写本,不拍照,只用铅笔画下那些亭台楼阁的轮廓,那些假山石的空洞,那些水榭的倒影。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他一边画一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园子里的旧梦,“陈岸一定听过这些石头发出的声音。”

我坐在他身边的回廊下,膝盖上也摊着速写本。我不画建筑,我画他——画他专注的侧脸,画他握笔的手指,画他睫毛上沾染的细密水珠。

有时他会忽然停下笔,眼神放空,望着某个方向很久。我知道,那是陈岸的记忆正在与他的记忆交织。

第四天下午,雨下得大了些。我们被困在艺圃的茶室里。茶室很小,只有四张八仙桌,窗外是一池残荷,雨点打在水面激起无数涟漪。

檀健次要了一壶碧螺春,我们临窗而坐。茶香氤氲,混着潮湿的木头和苔藓的气息。

“我昨晚梦到陈岸了。”他忽然说,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梦到什么?”

“梦到他七岁那年,第一次爬假山。”檀健次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假山石,“爬到一半,他往下看,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他父亲在下面喊:‘阿岸,别往下看,往上看!’但他控制不住,一直往下看,最后摔了下来。”

他停顿,喝了口茶:“醒来后我查了剧本,没有这个情节。是陈岸自己告诉我的。”

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

“这说明你开始真正理解他了。”我说。

“也许吧。”他苦笑,“只是有时候,分不清哪些是他的恐惧,哪些是我自己的。”

茶室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穿一身灰色中山装,正在柜台后听收音机里的评弹。忽然,他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推了推老花镜。

“这位先生,”他用带着苏州口音的普通话开口,“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檀健次微微一愣:“像谁?”

“很多年前,常来园子画画的一个年轻人。”老先生眯起眼睛回忆,“也是下雨天来,一坐就是一下午。画得极好,尤其是假山石,画得有灵性。”

檀健次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顿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少说也有二十多年了。”老先生倒了杯茶,走过来放在我们桌上,“请你们的。那位年轻人后来出国了,再没见着。你是他家里人?”

檀健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仿佛静止了。

“可能吧。”他最终说,声音很轻,“他叫什么名字?”

“姓檀。”老先生肯定地说,“这个姓不多见,所以我记得。檀……檀远山。对,檀远山。”

茶杯从檀健次手中滑落,摔在青砖地上,碎裂声清脆刺耳。

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老先生。

“您……您确定?”他的声音在颤抖。

“确定。”老先生点头,“那时候我还年轻,在园子里做讲解员。他几乎每周末都来,我常和他聊天。他说他是美院的老师,教油画。”

檀健次缓缓低下头,盯着地上的碎瓷片。雨水从窗外飘进来,打湿了他的额发。

“谢谢您告诉我。”他终于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有暗流汹涌。

付了茶钱和赔偿费,我们走出艺圃。雨还在下,檀健次没有撑伞,就这样走进雨里。我跟在他身后,为他撑着伞,但他走得很快,伞沿总是跟不上他的脚步。

走过一座石桥时,他终于停下,双手撑着湿漉漉的桥栏,低下头。

雨水顺着他乌黑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桥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檀远山,”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是我父亲。”

我站在他身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不知道他曾经在苏州住过。”檀健次继续说,声音混在雨声里,有些模糊,“我只知道他是苏州人,后来去北京读书,再后来出国。他从没跟我说过……他曾在这些园子里画画。”

他抬起头,望向雨雾中的白墙黛瓦:“陈岸的父亲也是个画家。剧本里写,他父亲痴迷画园林,却从不让儿子学画,非要他学建筑。因为觉得画画养不活人,建筑至少是门手艺。”

一滴雨水从他眼角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父亲……”檀健次的声音哽了一下,“他也是。我小时候想学跳舞,他说那是女孩子的玩意儿。我想学唱歌,他说不务正业。后来我偷偷考了艺校,他半年没跟我说话。”

雨越下越大,河道里的水涨了起来,乌篷船都靠了岸。整条平江路空空荡荡,只有我们两个人,和这场仿佛永不停歇的雨。

“筱兮,”他转过头看我,雨水顺着他脸颊流下,“你说,我接下这个角色,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的?注定要我来这里,听一个陌生人提起我父亲年轻时的样子,注定要我在陈岸的故事里,看见我们父子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我伸手,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雨水:“也许不是注定,是选择。你选择来,选择听,选择看见。”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想去见见他。”他说,“我父亲。不是打电话,是真正地见面。在苏州见。”

“他在苏州?”

“最近在。”檀健次点头,“昨晚通电话时他说,下个月在苏州美术馆有个画展,他回来布展。我没告诉他我也在苏州。”

雨势渐小,变成蒙蒙细雾。远处的屋檐开始滴答落水,像某种古老的钟摆。

“那就去见他。”我说。

檀健次看着我,眼神里有犹豫,也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光亮:“你陪我?”

“当然。”

我们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回走。雨后的平江路泛着水光,倒映着两岸的白墙和红灯笼。有店家开始卸下门板,准备营业,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评弹声。

回到老宅,檀健次洗了热水澡,换了干衣服,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信。

不是电子邮件,是真正的信,用钢笔写在宣纸信笺上。我煮了姜茶端给他时,看见信的开头:

「父亲大人如晤:

儿在苏州,见园林依旧,白墙黛瓦如故。今日在艺圃避雨,遇一老叟,言及二十余年前,曾见一青年常在园中作画,姓檀,名远山。儿闻之,心有戚戚。

儿接新戏,饰一苏州建筑师,名陈岸。其父亦画家,父子间有未解之结。读剧本时,常思及你我。虽情境不同,然隔阂相似。

儿少时不懂,今渐明了。父亲不让儿学艺,非不爱心,实恐儿蹈父亲覆辙——清贫,漂泊,为理想所困。然儿终走上此路,且略有小成,想来父亲心中,或有欣慰,亦有不甘。

苏州雨多,儿常忆少时。父亲教儿背诗:“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今亲见此景,方知诗中意境。

下月父亲画展,儿想在苏州与父亲一见。不叙家常,不论得失,只观画,听雨,饮茶。

若父亲得闲,可否?」

落款是:「儿健次敬上」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极认真。写完后,他仔细折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

“明天去寄。”他说,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用最慢的平信。让信在路上走几天,也让……让我们都有些时间准备。”

我坐在他身边,头靠在他肩上。窗外,夜色渐浓,河道两岸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光影。

“你父亲会回信吗?”我问。

“不知道。”檀健次诚实地说,“但我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这就够了。”

那夜,檀健次又做梦了。

凌晨三点,我被他急促的呼吸声惊醒。睁开眼,看见他在黑暗中坐起身,额头全是冷汗。

“又梦到陈岸?”我打开床头灯。

他摇头,眼神有些涣散:“梦到……我自己。七岁那年,父亲要离开家去法国进修。我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他蹲下来,摸着我的头说:‘爸爸去学更好的画法,回来教你。’”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但他再也没教过我画画。后来他回来了,又走了,又回来……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少到最后,只剩下‘吃了没’、‘工作忙不忙’。”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湿冷。

“陈岸的父亲,”檀健次低声说,“在剧本结尾,给儿子写了一封信。信里说:‘阿岸,爸爸不让你学画,是怕你像爸爸一样,一生困在尺素之间,画不出心中的天地。你学建筑,至少能筑起真实的楼台,让人居住。’”

他转头看我,灯光在他眼中映出湿润的光:“如果我父亲……也曾这样想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今夜没有。

我们相拥而眠,听着窗外的檐滴声,一声,一声,像时光的脚步。

第二天,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湿漉漉的屋顶上镀了一层金边。

檀健次去邮局寄了信。回来时,他买了一包茉莉花茶,又在街角的老书店淘到一本七十年代出版的《苏州园林志》。

“给父亲的礼物。”他解释,“他喜欢收集旧书。”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继续在园林里游走。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檀健次不再只是观察建筑,他开始观察人。观察那些在园子里散步的老人,他们的步态,他们的手势,他们看假山石的眼神。

“陈岸的父亲,”他说,“应该就是这样看石头的——不是看它的形状,是看它的‘气’。石头是有气的,就像人有魂。”

他开始用苏州方言念剧本台词。起初生硬,后来渐渐流畅。软糯的吴语从他口中吐出,让陈岸这个角色忽然有了血肉,有了温度。

有时他会忽然停下,问我:“筱兮,如果你是陈岸,在父亲病重时接到那封迟来的信,你会原谅他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们坐在沧浪亭的水榭里,看着一池残荷,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会不会‘原谅’。”我最终说,“但我想,我会理解。理解他作为父亲的恐惧,理解他那些没说出口的爱。然后……带着这份理解,继续走自己的路。”

檀健次沉默地看着水面。秋风拂过,残荷轻颤,水面荡开涟漪。

“嗯。”他轻声说,“理解,但不一定要完全和解。有些伤口,会结疤,会留下痕迹,但那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一周后的傍晚,我们收到了回信。

不是寄到老宅的,是檀健次的父亲直接找来了。

当时我们正在厨房煮面——檀健次坚持要学做苏州的奥灶面,已经失败三次了。门铃响起时,他正和一团黏糊糊的面团较劲,手上脸上都是面粉。

“我去开。”我说。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外套,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他个子很高,肩背挺直,面容清癯,眉眼间有檀健次的影子,但更深邃,更疏离。

“请问,”他开口,声音温和,“檀健次在吗?”

我愣住了。

檀健次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门口的人,也愣住了。手上的面团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父子俩隔着门框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门外的灯笼光里织成一片朦胧的帘幕。

最后还是檀父先动了。他收起伞,靠在门边,目光落在儿子沾满面粉的脸上,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信我收到了。”他说,“正好在附近看展馆场地,就顺路过来。”

檀健次这才回过神,慌忙擦手:“爸……您进来坐。”

老宅的客厅很小,我们三人围坐在一张老式圆桌旁,显得有些局促。我沏了茶,檀父接过,道了谢,目光在屋内扫过——落在墙角的画板上,落在摊开的剧本上,最后落在儿子脸上。

“在准备新戏?”他问。

“嗯。”檀健次点头,“演一个苏州建筑师。”

“听说了。”檀父喝了口茶,“张默导演的戏,不容易。”

短暂的沉默。雨声填补了空隙。

“我昨天去了艺圃。”檀父忽然说,“那个老先生还在。他跟我说,你长得很像当年常去画画的那个年轻人。”

檀健次的手指紧了紧茶杯。

“爸,”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您从没说过……您曾在苏州住过那么久。”

檀父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迷蒙的雨夜:“年轻的时候,觉得苏州太小,装不下梦想。跑去北京,跑去国外,转了一圈回来才发现……最美的画,其实早就画在这些白墙黛瓦上了。”

他顿了顿,转向儿子:“你小时候,我总不在家。不是不想陪你们,是觉得……要拼出一番事业,才能给你们最好的。结果拼着拼着,把最该珍惜的时间拼没了。”

檀健次低下头,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颤抖。

“你妈妈常说,我这个人,活得太不接地气。”檀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自嘲,“她说得对。我画了一辈子画,直到最近几年才明白——最好的艺术,不是悬在天上的,是长在地上的。就像这些园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为了让人居住,让人在其中有生活。”

他伸手,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卷轴,在桌上缓缓展开。

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是拙政园的见山楼,笔法老练,但留白处题了一行小字:

「给健次:楼高见山远,心安即故乡。父远山于姑苏雨夜」

檀健次盯着那幅画,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爸,”他声音哽咽,“我接下这个角色,是因为……我想知道,如果陈岸和他的父亲有机会坐下来,像我们现在这样,他们会说什么。”

檀父静静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

“那你想出来了吗?”他问。

檀健次摇头:“还没完全想明白。但我知道……他们至少会告诉对方,那些年,他们都在想什么。”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檀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下个月画展,主题是‘归园’。画的全是苏州园林。你要是有空……”

“我有空。”檀健次立刻说,“我带筱兮一起去。”

檀父转过身,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我脸上。他看了我片刻,点点头。

“谭小姐,”他说,“谢谢你陪着他。”

“应该的,叔叔。”

他重新拿起伞:“我该走了。展馆那边还有些事。”

檀健次送他到门口。父子俩在门廊下又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清。

最后檀父撑开伞,走进雨里。他的背影在青石板路上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口转角。

檀健次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轻声问。

他走过来,把我拥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发顶。

“比我想象的……好。”他声音闷闷的,“他说,他看过我所有的戏。说我演得最好的一部,是五年前那部小众文艺片,我在里面演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

我笑了:“那部戏票房很差。”

“但他看懂了。”檀健次收紧手臂,“他说,他在那个角色里,看见了我。”

雨声潺潺,夜色温柔。

那一晚,檀健次睡得很沉,没有再做噩梦。

清晨,我被鸟鸣声唤醒。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木格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檀健次已经醒了,正坐在窗前,就着晨光看父亲送的那幅画。

“醒了?”他转头,眼睛里有光,“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虎丘?”

“好啊。”

“然后,”他微笑,“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我父亲昨天说的,他年轻时最常去写生的地方。一个很小很小的园子,叫‘残粒园’。”

我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晨光温暖,他身上的温度透过棉质睡衣传来。

“檀健次。”

“嗯?”

“我觉得,陈岸这个角色,你会演得很好。”

他握住我环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摩挲。

“因为,”他低声说,“我终于开始理解,那些没说出口的爱,那些隐藏在沉默里的关心,那些用别扭的方式表达的牵挂——不止是陈岸和他父亲的,也是我和我父亲的。”

窗外,一只乌篷船摇过,船娘的吴语小调随波荡漾。

新的故事在晨光中开始。

而旧的故事,正在这场苏州的雨里,慢慢被讲述,被理解,被放下。

上一章 第四十六章: 剧本与家书 檀健次:暗恋他多年,成为员工被堵你以为我为什么破例招你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四十八章: 残粒园与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