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下点菜,气氛微妙,金桐儇努力找话题
金桐儇“这家的熟醉蟹不错,我上次来…”
俞准“你酒精过敏,少吃”
俞准头也不抬,翻着菜单
金桐儇“我现在好了”
俞准“好个屁,去年谁在片场吃了半只醉虾就起疹子?”
金桐儇被噎住,余承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笑意
晨语棠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眼神示意
别笑,不礼貌
余承恩回她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没笑出声
最后菜是余承恩点的,他记得每个人的口味,侍者记下菜单离开,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晨语棠“听说你最近在给那部舞蹈电影作曲?”
晨语棠打破沉默
俞准“嗯,讲敦煌的”
俞准从吉他盒里掏出个iPad,点开一段音频
俞准“你听听这段,我用箜篌和电子音色混的,看看感觉对不对”
旋律流淌出来,是那种苍凉又华丽的调子,像大漠落日,又像壁画上飞天的衣袂
晨语棠闭上眼睛听,听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叩,是某种节奏
晨语棠“这里”
她忽然睁眼,指着某个节点
晨语棠“转调的地方,可以加一点…碎音,像沙子从指缝流下去的那种声音”
俞准眼睛一亮
俞准“对!我怎么没想到!”
她立刻掏出蓝牙键盘开始记笔记
金桐儇看着俞准专注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余承恩慢条斯理地剥着盐水花生,剥好一小碟,自然推到晨语棠面前,晨语棠很自然地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继续和俞准讨论
余承恩“所以你的话剧,什么时候开排?”
余承恩问金桐儇
金桐儇“下个月,演员基本定了,就差作曲”
金桐儇说这话时,眼睛看着俞准,俞准打字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晨语棠“什么题材?”
晨语棠问
金桐儇“讲一个编舞和她的舞者”
金桐儇目光转回来,语气认真起来
金桐儇“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舞台故事,是排练厅里的汗水、伤病、自我怀疑,还有…那种明明爱着舞蹈,又恨它夺走一切的感觉”
晨语棠安静了,许久,轻声说
晨语棠“这题材,不好做”
金桐儇“所以才想请教你”
金桐儇身体前倾
金桐儇“晨老师,我能不能…去你排练厅看看?不拍,就看看,感受一下那种空气”
晨语棠看向余承恩,后者微微点头
晨语棠“行,下周二下午,我有空”
金桐儇“谢谢!”
金桐儇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菜陆续上来,吃饭时聊起别的,气氛才松弛些,俞准讲她在敦煌采风的趣事,晨语棠说北舞今年招了个特别有灵气的苗子,金桐儇吐槽现在演员台词功底越来越差,余承恩偶尔接一两句,大多是抛问题,引着话题走
吃到一半,晨语棠的脚踝又开始疼,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余承恩看见了,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眼神询问
晨语棠摇头,用口型说:没事
余承恩没说话,起身去了趟前台,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热水袋,用毛巾包着,很自然地递给晨语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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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