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识卿的生辰小甜饼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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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已经来了快一年了，谢识衣都要习惯了他的存在。

每天的日常争吵都要成了家常便饭。

所以今天某人那么安静就很反常。

言卿今天几乎是一声不吭。

谢识衣最开始还以为他是离开了，试着叫了他一声，然后得到一声闷闷的嗯。

直到第二次经过一家面馆的时候，言卿才主动有了点动静。

“谢识衣…你想吃面吗。”

谢识衣：…”

谢识衣：“没钱。”

言卿也很清楚两人的窘迫，也没真的要吃。

于是无趣地回了一声“哦”就没再说话。

谢识衣思索着他今天的反常，突然意识到言卿已经快来这里一年了。

然后他还想吃面…

今天是他的生辰吗？

人间也会过生辰，尤其是小孩子，还会在生辰那日吃到长辈亲手做的长寿面，收到一些小礼物，然后开心很久。

谢识衣垂下眼眸，思索着，也没有说话。

在黄昏时分他们再一次经过那家面馆回家时，谢识衣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走进了店里。

言卿：“谢识衣？你干什么。”

谢识衣平静地回答他：“吃面。”

言卿：“？”

“我开玩笑的，又不是真要吃。”

谢识衣没有说话，只是将铜钱放在柜上，淡淡道：“一碗面。”

言卿人都惊了，恢复了点平日的样子，说：“你明天是准备又用你膝下的黄金去换食物？”

谢识衣静了静，然后开口：“言卿，生辰快乐。”

言卿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谢识衣琉璃心作弊了，谢识衣当然知道。

面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直扑入鼻腔，谢识衣第一次主动将身体让给了他，看着他吃。

言卿吃面的时候也很安静，只不过吃了半碗之后就停下了。

“幺幺，你也吃。”

谢识衣丝毫不为所动，淡淡拒绝：“我不吃。”

言卿故作惊讶：“你不会连自己身体吃过的面都嫌弃吧？”

谢识衣：“…”

谢识衣最终还是吃了。

然后边吃边听着言卿喋喋不休。

“以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吃到妈妈亲手煮的长寿面，他们工作很忙，但他们会在那一天推掉工作，带我去游乐场玩一天。”

谢识衣静静地听着，他想。

言卿也不过是个运气比较差，失去父母后被迫来到异世的可怜小孩。

不过言卿觉得谢识衣比较可怜一点。

“幺幺，你不知道游乐场，那是那个世界才有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好玩的…”

“还有生日蛋糕…那里的人过生日还会吃生日蛋糕。”

言卿沉默了一会，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就带你去吃。”

谢识衣唇角勾了勾：“嗯。”

言卿找不到话说了，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道：“谢识衣，谢谢。”

谢识衣目光隔着虚空，看着他，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言卿刚刚营造出的感动的氛围被他破坏了，颇有些气愤：“我一直都都很有礼貌。”

“嗯，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你不讲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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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在现代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所以尽管言卿来到修真界那么久，也每年都会习惯小小地庆祝一下。

除了在魔域的那一百年…

他今天醒得比往日都要早一点。

也许是出于习惯，每年到这个时候，他总会睡不着，于是干脆一夜不眠，赤足坐在白骨山上，任由指间染血的红线长长曳到毒蛇横生的旷野。

　　红衣翻卷，墨发披散。苍白的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白骨，垂下眼睫，一声一声，听至天明。

但，今年应该会不一样的吧。

都过了那么久，谢识衣还记得吗？何况修真界修士寿命太长了，都不怎么会过生日。

然而等他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言卿：“？”

他坐起身，有点迷茫的扫视了周围一圈。

往日他很少比谢识衣醒得早，但每次醒来时，都会被人抱在怀里，有时谢识衣会静静地看着他好久，有时会真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带着人陷进更沉更美的梦。

但是从来没有起来人不见了的情况。

言卿正准备下床，却听见门响，他抬头望过去，看见谢识衣走进来。

言卿道：“幺幺，你去干嘛…”

话还没问完，他就看到了谢识衣手上端着的东西。

他一下子愣住。

谢识衣将食盘放在桌上，走向床边，轻轻吻了他的额心一下：“言卿，生辰快乐。”

谢识衣见他发愣，勾了勾唇角，道：“要我抱起来？”

言卿仰头看着他，静了许久，然后笑了。

他伸出双臂扑向谢识衣，将头埋在他颈间：“幺幺…”

谢识衣弯腰接住他，将人抱起，言卿的头发垂落，发尾扫在他颈间，挠得他有点痒。

他笑了起来，伸手去拨开他的头发，却察觉到颈间划过一抹温热。

谢识衣微愣，偏头去看言卿，在他的发间吻了吻：“言卿。”

言卿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却弯着眼笑了：“我以为我今天会醒得比你早。”

他鼻尖就要触上谢识衣的，谢识衣垂眸吻了吻，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眼中含着笑意看着他。

言卿伸手遮住他的眼，去戳他的脸：“不许看。”

“嗯，吃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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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之前，谢识衣很少会过生辰。

唯一的一次生辰，还是四岁那年那个自称是他母亲的故人的老头带给他的。

那天，他第一次吃到了所谓的长寿面，第一次收到了生辰礼物，第一次得到了祝福。

一件做工简单却保暖的冬衣。

“识衣，愿你往后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都是假的。

五岁，言卿过来了。

他能在生辰与对方关系和缓一点，言卿会难得的不和他吵架。

然后他还能收到一句自以为真心的祝福。

有时还能吃到一碗不知道怎么得来的长寿面。

清晨醒来的时候，桌上长寿面热腾腾的香味就将他包裹。

晨曦微凉，都被温柔的风捂热了心。

年少时却总会选择以口舌之争来掩饰异样的情绪。

“你明天是准备吃筷子吗？”

言卿难得没有怼回去，只是隔着空气去戳他的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今天生日，不一样。”

见谢识衣还不动筷子，他气恼道：“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那你可两天都吃不到东西。”

谢识衣沉默了一会，冷冷道：“哦，你也知道明天会饿肚子。”

然后，维持到惊鸿三十五年。

他才知道

也是假的。

他们中间缺失的百年岁月，他也没再过过生辰。

化神期与天地同寿，修士都不会在意这个日子。

更何况那年春水桃花，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

那是谢家嫡子的生辰，不是乞丐之子的。

也只有言卿这个从异世来的小孤魂才会年年惦记一个不属于谢识衣的日子。

但每到那一天，他还是会在霄玉殿重重叠叠帘幕后，停住手中的笔，望着窗外无尽的飘雪，望着通往魔域的唯一的路，无言凝望很久。

雪岁岁年年不停，落满玉清峰，却飘不进一片入红莲。

所以他不敢想，隔着两世隔着百年，他还能去奢求一声祝愿。

言卿今日难得比谢识衣起得早，他睁开眼，忍住了继续睡的欲望，悄悄翻了个身，面对着谢识衣。

化神期与天地同感，完全可以掌控睡意，谢识衣浅眠，察觉到他在动，于是就醒了。

一睁眼正对上了小孩漂亮得泛着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言卿：“…”

他连床都还没下，谢识衣怎么就醒了？！

言卿反应迅速，立即钻进谢识衣怀里，一把抱住谢识衣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清脆地亲了一口：“谢识衣，生辰快乐！”

谢识衣刚接住突然扑过来的小团子，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言卿又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命令道：“你继续睡，我去煮面。”

可惜还没等他爬下床就被谢识衣拎了回来。

谢识衣把他抱回被子里捂着，垂眸打量着他的身长，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你能够得着灶台？”

言卿：“…”

言卿微笑。

忍了，今天你最大，本少城主大度，不和你计较。

谢识衣揉了揉他的发顶，说：“还早，再睡会儿。”

言卿睡不着了。

言卿靠在谢识衣怀里，睁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出声：“谢识衣，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生日蛋糕。”

谢识衣说：“嗯。”

言卿五岁就穿过来了，那时只是记忆里有这个概念，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用什么做出来。

但现在他有了现代的记忆，突然就很想做一个蛋糕让谢识衣尝尝。

言卿抬头看着谢识衣，认真地说：“我想给你弄一个。”

谢识衣笑了起来，说：“嗯，我和你一起。”

……

愿君安安岁，无岁不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