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这回没有因为谢识衣的故意撩逗而害臊。
他和谢识衣之间的感情,的确是谢识衣一个人在摸索、挑明。
如果不是谢识衣,他也许这辈子都不敢开口,或许,谢识衣如果没有猜出自己的心意。
他们,也就只是挚友了。
言卿眼尾一弯笑了:“是啊,幺幺,你怎么那么厉害?”
魔神此时真是恨极了他们俩,无比的后悔附身在言卿身上。
奈何这世上只有言卿能让祂脱离这九重八荒,这五行六合,不归此间秩序的管辖。
只有异世之魂才能做到。
然而现在的发展却完全脱离了祂的计划,祂本想的是言卿将身子交给他,杀死谢识衣。再不济也是两人决裂,一人去上重天,一人到魔域,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现在不仅被带到忘情宗,得躲着掖着,还要天天被迫看着两人腻歪。
祂心里真是哔了狗了。
“言卿…”
言卿听到这道声音,愣了愣,魔神许久没出来做妖,他都差点忘了还有这晦气东西,他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啧,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到忘情宗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魔神咬牙,心中连连冷笑。
等他重新找回自己所有的力量。
这天底下,祂就是唯一的、至高的、神。
到时候没有人,
诸天都无法阻拦他的步伐。
言卿还没等到魔神回话,却感觉谢识衣凑近了些。
他询问的看了谢识衣一眼。
谢识衣在灯烛的昏昏光晕中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积雪被烛光染了靡色,透出分危险。
言卿身子一颤,扣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问:“谢识衣,你干什么?”
他的腰部格外敏感,此时却沾上了微凉的触感,谢识衣另一只手已经摸索到他的后颈,扣住了那抹纤细。
微风拂过,彻底带走了摇摇曳曳的烛光,黑暗中的触感格外清晰。
薄茧不经意摩挲着腰身,修长冰凉的手指在腰窝处流连。
谢识衣的气息扑面而来,咬湿了他的唇。
等到言卿终于听到魔神的声音回神过来时,微凉已经在他的脊骨处徘徊。
“言卿!我还在这!你们想干什么?!”
谢识衣此时结束了一吻,指尖却仍在后腰处眷恋。
他淡淡地注视着言卿的眼睛,看的是另一个人。
“你若不想看,就滚。”
魔神气急败坏:“谢识衣,你等着我操控了身体,第一个杀了你。”
言卿简直被气笑了,祂到底知道要操控的身体是谢识衣道侣的吗?
“闭嘴,你以为同一件事我能让你得逞两回吗?”
他又转向谢识衣,笑道:“幺幺,祂说要杀你呢,不如你叫声夫君听,我帮你报仇,如何?”
谢识衣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笑了声:“你若再不走,我也说不准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吗夫君?”
魔神气极:“言卿,我今日就在这,我就不信你们能如何!”
言卿啧了一声:“怎么办啊,幺幺,他不相信你敢做什么呢。”
谢识衣指腹轻轻划过言卿微烫的脸颊,嗤笑道:“你可以试试。”
话毕,他没再分心给魔神,修长冷白的手指抚上言卿嘴唇,在唇缝间摸索,将唇染上春水艳色。
言卿这回也有些发愣,由着他撬开牙关,微张着嘴,直到温软的舌蹭过指侧。
他脑子里思绪万千,谢识衣真就准备这样来?真的不在意?!
只是这姿势怎么不太对劲呢?!
只想着,指尖已顺着脖颈,抚上锁骨那抹异常勾人的弧度,他低头轻吻上他的喉结。
言卿感到一阵酥麻电流似自全身而过,身子又是一颤,慌忙偏头躲过。
他吞了口口水,喉结带着沾湿的发丝滚动,更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言卿有些慌张地握住谢识衣手腕,却在对上他那双冷静却毫不掩情欲的眼眸时失了声。
言卿的衣物早就在拉扯中松松散散,露出大片诱人的雪色。
谢识衣手指扣上腰封,终于扯开最后一重衣结。
衣物彻底滑落腰间,魔神终于沉不住气了。
“言卿,叫他停下。”
言卿笑了:“夫人如此主动,我不想停了怎么办?”
魔神咬牙:“停下,我现在出去!”
言卿嗤笑了声,抓住谢识衣袖口,摇了摇头。
魔神狠狠瞪他们一眼,幽幽说了句:“言卿,你该不会真觉得谢识衣是你夫人吧,别后悔。”
话毕,一缕黑气自他体内涌出,聚在床边化为小孩形态,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祂真想留在这膈应人,但最后被膈应到的怕是只有他自己。
这个仇祂真是记下了,打乱祂的计划,此刻两人亲昵真的让祂厌弃。
祂黑着脸踹开门走了出去,余下房中二人。
谢识衣没分祂一丝目光,他垂眸看了言卿一会,才慢慢起身:“不必担心,他出去也不敢造次。”
言卿转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方才心思都在魔神身上,他也没精力去管姿势的问题,此时回想起来,又有魔神最后丢下的一句话,才觉得非常非常不对劲。
他危险地看向谢识衣:“谢幺幺!”
却不料谢识衣又俯身下来,压住他的手腕,吻了吻他的额心,指尖似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问:“还继续吗,卿卿”
言卿脸一热,指尖微凉,却留下炙热的温度。
像火星沾及嫩芽,引来烈火燎原,格外撩人。
谢识衣见他眼中迷离起来,轻笑一声,指尖缓缓移到耳后,逗弄着耳垂:“嗯?”
言卿别过头,用手蒙住了谢识衣的眼,深吸了几口气,不料却全是清冷勾人的气息。
真要命。
言卿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幺幺…今天不行。”
谢识衣任由他掩着自己的眼睛,睫毛微颤,轻笑了声。
“为何?”
手心传来微痒的触感,言卿似被烫到般移开手。
“明日…还要去学堂报告。”
谢识衣笑了,他撑起身,偏靠在言卿身侧,搂住言卿的腰,在唇边落下一个吻。
“睡吧,卿卿。”
身边的人酣然入梦,也许是终于没有魔神的干扰,也许是误会解除后第一个放松的夜,言卿睡得比平日都要熟。
梦中是在沧妄海底、南斗神宫,他背着谢识衣走在废墟上,少年脸贴在他脖子上,给了他一个极度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