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场上,岳不群负手而立,紫袍在晨风中轻摆。
他面前,无名和七个弟子站成一排。
陆大有、梁发、英白罗,还有另外四个这几天跳得最欢的年轻弟子。
“无名聚众喧哗,扰乱门规,有违清修。”
岳不群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罚思过崖面壁三日,静思己过。”
“陆大有、梁发、英白罗…尔等七人,随同反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望你们好生思过,莫再误入歧途。”
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无名用破防检测仪一看——
【目标:岳不群】
【当前破防值:92/100】
【状态:表面公正,实则算计】
【内心独白(推测):隔离传染源,切断教学,迫使其“一月赌约”失败】
无名嘴角微扬。
老岳啊老岳,你以为思过崖是隔离区?
不。
那是咱们的团建基地。
他转身,对身后七个一脸茫然的弟子咧嘴笑:
“兄弟们,听见没?”
“咱们这是——”
他拉长声音:
“去团建啊!”
弟子们面面相觑:“团…建?”
“就是集体活动!增进感情!交流学习!”无名拍手,“走!带上咱们的家伙事儿!”
岳不群眉头微皱。
家伙事儿?
什么家伙事儿?
他还没问,就看见陆大有转身跑回柴房,片刻后扛着个鼓出来了。
梁发提着锣。
英白罗抱着笛子和二胡。
另外四个弟子,有的拿竹板,有的拿铃铛,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个破陶埙。
岳不群:“……?”
他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抬头望天,假装没看见。
“师父…”劳德诺小声问,“这…”
“让他们带。”岳不群冷笑,“思过崖清苦,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他拂袖转身。
但转身前,又看了无名一眼。
眼神深处,有算计,也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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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确实清苦。
一座孤峰,几间石屋,四面悬崖。
风声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就这儿了。”领路的师兄把钥匙一扔,逃也似的跑了——怕被传染。
七个人,加上无名,八个。
站在崖顶,大眼瞪小眼。
“无名师弟…”梁发叹气,“咱们真在这儿待三天?”
“三天?”无名笑,“三天够干嘛的?”
他环顾四周。
荒凉,破败,石壁上长满青苔。
但在他眼里——
【破绽视觉化】被动触发。
左前方三十步处,某块石壁的纹理,和周围不协调。
岩石缝隙的角度,过于规整。
无名走过去,伸手摸索。
冰凉,粗糙。
但摸到某一处时,指腹感受到轻微的凹陷。
他用力一按。
“咔。”
机括转动的声音。
石壁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幽深,黑暗。
“我靠!”陆大有惊呼,“密道?!”
“不是密道。”无名探头看了看,“是…自习室。”
他率先走进去。
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好奇心战胜恐惧,跟了上去。
石阶向下十余丈,豁然开朗。
一间宽阔石室。
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剑招图。
嵩山剑法、衡山剑法、泰山剑法、恒山剑法、华山剑法…
五岳剑派,全齐了。
而且,每一招旁边,还刻着破解之法。
“这是…”梁发声音发颤,“五岳失传的剑招?”
“不止。”无名走到一处石壁前,指着上面的图案,“你看,这招‘嵩阳九剑’,旁边刻着三种破解方案——用衡山的‘回风拂柳’,用泰山的‘石破天惊’,或者…用咱们华山的‘有凤来仪’。”
他转身,看着众人,眼睛发亮:
“兄弟们。”
“咱们这是——”
他顿了顿,咧嘴:
“撞见官方外挂了啊!”
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
无名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能直接教。
岳不群肯定知道这地方——或者至少怀疑。
直接教石壁上的剑法,等于告诉老岳: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那不行。
得用“自己的方式”解读。
“来,”他招手,“都过来。”
七个人围拢。
无名指着嵩山剑法的石刻:
“看这招‘千古人龙’,标准起手式——”
他比划:
“气沉丹田,剑指苍穹,讲究个‘正大光明’。”
“但在咱们的节奏体系里——”
他拿起鼓槌:
“这叫‘死亡重金属起手’!”
咚!
重鼓一声。
“看见没?这一剑要的就是气势!要的就是压迫感!”
“所以配乐得是——咚!咚咚咚!咚咚!”
他敲出一段狂暴节奏。
石室里,鼓声回荡。
弟子们懵了。
但很快,陆大有眼睛亮了:
“我懂了!嵩山剑要打得‘咚咚咚!’,像打雷!”
“对!”无名赞许,“嵩山剑法,整体风格——重金属!重鼓点,重低音,气势磅礴!”
他转向衡山剑法石刻:
“再看这招‘衡山回风’——”
他拿起笛子,吹出一段轻快旋律:
“嘀哩哩~嘀嗒~”
“衡山剑法,灵动飘逸,像山间清风——这叫民谣风!轻快,悠扬,笛子主调!”
梁发若有所思:
“那泰山剑法呢?泰山剑厚重…”
“泰山剑法,”无名敲锣,“锵!锵锵!”
“多乐器配合,气势恢宏——这是交响乐!”
“恒山剑法,女子所创,柔中带刚——”他拉二胡,苍凉音色荡开,“这是古风,二胡主调,哀而不伤。”
最后,他指向华山剑法:
“咱们华山剑法——”
他敲竹板,打出简单明快的节奏:
“哒哒,哒哒哒!”
“易上手,普及度高,变化多——这是流行乐!”
全场寂静。
七个弟子,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分类?!
无名放下家伙,环视众人:
“现在,咱们的任务是——”
“用音乐流派,重新解构五岳剑法。”
“然后,创出一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五岳乐谱训练法’。”
“三天时间。”
“够咱们玩出花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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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他们专攻嵩山剑法。
重金属。
鼓点要重,节奏要稳,每一剑都要砸出去。
陆大有敲鼓敲得手臂发酸,但越敲越兴奋:
“原来如此!嵩山剑的‘正大光明’,其实就是‘理直气壮’!鼓点越重,气势越足!”
梁发尝试跟着鼓点练剑,起初别扭,十遍之后,突然开窍:
“我好像…找到‘发力点’了?”
不是肌肉记忆。
是节奏记忆。
身体跟着鼓点走,剑招自然就出来了。
第二天,衡山剑法。
民谣风。
笛子主调,轻快悠扬。
英白罗吹笛,一开始还紧张,吹破几个音。但无名说“破音也是风格”,他渐渐放松。
衡山剑法的“灵动”,在笛声衬托下,更显飘逸。
有个弟子练着练着,突然笑出声:
“我感觉我像在跳舞!”
“对!”无名拍手,“剑舞,剑舞,本来就是舞!放开跳!”
第三天,五岳合练。
石室里,鼓声、锣声、笛声、二胡声、竹板声、铃铛声、埙声…
混成一片。
嵩山重金属,衡山民谣,泰山交响,恒山古风,华山流行。
八个大男人,在石室里“群魔乱舞”。
剑光闪烁,乐声嘈杂,笑声不断。
【开创“五岳乐谱训练法”】
【同步率+3%→97%】
【癫化点数+20】
【弟子“癫化适应度”普遍提升15-20点】
无名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幕,咧嘴笑。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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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深夜。
石室门被轻轻推开。
令狐冲拎着食盒和酒坛,鬼鬼祟祟探头:
“无名?师弟们?我给你们送点…”
话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
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剑招图。
还有八个正在“蹦迪练剑”的人。
鼓乐喧天,剑光乱闪。
令狐冲:“……?”
他揉了揉眼睛。
我不是在思过崖吗?
这怎么像…魔教祭坛?
“哟!大师兄!”无名眼尖,“来得正好!”
他一把将令狐冲拉进来,递过一柄木剑:
“帮忙鉴定一下——”
“咱们刚研发的‘摇滚版辟邪剑法’,效果如何?”
令狐冲:“辟、辟邪剑法?!”
他看向石壁——那里确实刻着一套剑法,旁边标注“辟邪”二字。
但无名他们练的…
鼓点狂暴,剑招诡异,完全不像正经剑法。
更像…抽筋。
“这是…”令狐冲喉咙发干,“这是五岳失传的…”
“嘘——”无名捂他嘴,“大师兄,小声点。”
“这是咱们‘癫化研究小组’的绝密课题。”
“代号——‘思过崖音乐节’。”
令狐冲:“……”
他看看无名,看看陆大有,看看梁发,看看英白罗…
每个人都眼睛发亮,满脸兴奋。
像喝了假酒。
“大师兄,”陆大有凑过来,“你试试!这招‘衡山回风’,配上快笛节奏,真的更灵动了!”
令狐冲半信半疑,拿起剑。
无名敲鼓。
咚,哒,咚哒哒——
令狐冲出剑。
起初别扭。
三遍之后。
他突然停下。
眼睛瞪大。
“等等…”
“这节奏…”
他重新起手,跟着鼓点。
剑招流转,竟真的比平时流畅三分!
“我靠…”令狐冲喃喃,“真有用?”
“那必须!”无名勾住他肩膀,“大师兄,现在你也是咱们‘癫化小组’的一员了!”
令狐冲:“……我还没同意。”
“反对无效。”无名塞给他一个铃铛,“来,你负责节奏打击乐。”
令狐冲看着手里的铃铛,再看看周围一圈期待的眼神。
最终,叹气。
摇铃。
叮铃铃——
石室里,又多了一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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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外。
悬崖边。
劳德诺伏在暗处,已经听了一炷香时间。
他奉岳不群之命,夜间上崖探查。
结果听到石室里传来鼓乐声、笑声、还有…奇怪的对话:
“这招要配唢呐!”
“辟邪剑法适合电音!”
“电音是啥?”
“就是…滋啦滋啦那种!”
劳德诺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他记下了关键词:
石室、音乐、新剑法、辟邪剑法…
又听了一会儿,他悄悄退走。
下山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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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内。
无名在劳德诺离开后,走出石室,站在悬崖边。
【检测到有人偷听,已离开】
系统提示闪过。
无名笑了。
“听见就听见吧…”
他望向山下灯火:
“正好给老岳一点新素材。”
“让他再破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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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思过崖面壁结束。
八个人下山时,气质已经变了。
陆大有走路带风,手还在不自觉地敲节奏。
梁发眼神明亮,腰背挺直。
英白罗…敢跟人对视了。
令狐冲走在最后,手里还捏着那个铃铛,表情复杂。
山下,岳不群亲自“迎接”。
“面壁三日,可有感悟?”
他目光扫过众人。
陆大有一脸兴奋:“有!师父!我们…”
“咳。”无名咳嗽一声。
陆大有闭嘴。
岳不群眼神一凝。
他看向无名:“无名,你呢?”
“感悟良多。”无名认真脸,“思过崖清静,适合思考人生,思考剑法,思考…音乐与武学的辩证关系。”
岳不群:“……?”
他没听懂,但觉得不对劲。
“你们先回去歇息。”
等众人走后,岳不群立刻带劳德诺上思过崖。
直奔石室。
推开门。
石壁上,剑招图还在。
但…
关键破解之处,被人用石灰画上了奇怪的图案和文字。
比如嵩山剑法“千古人龙”旁边,画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包,配字:【典中典】。
衡山剑法“回风拂柳”旁,画了只翻白眼的猫,配字:【就这?】
泰山剑法“石破天惊”旁,画了个爆炸头小人,配字:【绷不住了!】
恒山剑法旁,画了只流泪的王八,配字:【寄了】。
华山剑法旁,画了个大拇指,配字:【666】
而辟邪剑法那一整面墙…
被画满了抽象涂鸦。
像小孩瞎画的。
岳不群站在石室中央,看着满墙的“典中典”“寄了”“绷不住了”“666”…
他胸口起伏。
手指颤抖。
紫气,从脖子一路涨到额头。
【检测目标:岳不群】
【当前破防值:95/100】
【状态:濒临崩溃】
【建议:尽快远离】
劳德诺小心翼翼:“师父…”
“出去。”岳不群声音沙哑。
劳德诺退出去。
石室里,只剩岳不群一人。
他走到辟邪剑法石刻前,看着那些被涂鸦覆盖的关键处。
伸手,用力擦拭。
石灰抹去一部分,露出下面原本的文字:
【欲练此功,必先…】
后面的字,被画了个大大的王八盖住了。
岳不群盯着那个王八。
许久。
他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冰冷如刀。
“无名…”
“你果然…看到了。”
---
远处树梢。
任盈盈一身白衣,立于枝头,远远望着思过崖方向。
她看到了岳不群进石室,看到了他怒气冲冲出来。
也看到了…石室墙上那些涂鸦的模糊轮廓。
面纱下,嘴角微扬。
“在五岳剑法上画王八…”
她轻声自语:
“这人……”
“确实有趣。”
转身,飘然离去。
白衣消失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