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会议室的长桌旁坐满了人,舞美图纸、舞台效果图、歌单文件摊了满满一桌。《我们好极了歌会》筹备会正式开始,作为核心表演嘉宾,张子墨坐在正对屏幕的位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认真听着导演组和舞美团队讨论舞台方案。
温潇坐在最角落的助理席位,笔记本摊开,笔握在手里,却一个字都没写进去。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上《Fallin Love》的舞台设计图——暖白强光铺满整个舞台,光束硬朗刺眼,完全破坏了这首歌原本温柔治愈的氛围。
(温潇心理:这灯光也太硬了吧……《Fallin Love》是偏抒情的旋律,配上这种灯光,完全没有氛围感。张老师肯定也不满意,可他一直没开口,是不是在等更合适的建议?)
果然,等舞美总监说完初步方案,张子墨抬了抬眼,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灯光太锐了,和歌的气质不搭。我要的是软的、有呼吸感的光,不是打晚会的强光。”
舞美总监面露难色:“墨哥,我们也考虑过柔光灯,但现场观众多、机位多,太暗会吃镜头,亮度不够又撑不起场面。”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低头思索,没人能拿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温潇的心脏怦怦直跳,脑海里反复闪过两个词——薄巧色、星光追光。
这是她专业课上学过的灯光搭配,也是最贴合张子墨应援色、最适配这首歌的方案。可她只是个实习助理,在一屋子专业人士面前开口,会不会太冒失?
(温潇心理:万一被说班门弄斧怎么办?可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张老师之前也认可过我的想法,他说过有想法可以大胆说。)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攥紧口袋里的“好事多墨”钥匙扣,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最终轻轻举起了手。
“各位老师,我……我有一个小想法。”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有人眼里带着诧异——一个实习助理,居然敢在这种专业会议上插嘴。温潇脸颊发烫,却还是强迫自己迎上所有人的视线。
张子墨的目光落过来,没有惊讶,只有一点温和的鼓励,像是在说:继续说。
得到无声的肯定,温潇稳了稳声音:“我觉得可以用薄巧色做主灯光色,它亮度够、色温柔,不会吃镜头,还能贴合张老师的应援色。副歌部分叠加一层细碎星光顶光,主舞台留一束窄幅追光,既突出人,又有治愈感。”
她顿了顿,补充得更具体:“而且现场粉丝都会举薄巧色灯牌,舞台灯和应援灯连成片,视觉会特别统一,氛围感直接拉满。”
话音落下,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舞美总监眼睛猛地一亮,立刻翻出色卡:“薄巧色……对!这个色值刚好!不暗不艳,上镜干净,还能呼应应援文化!小姑娘你太会了!”
导演也连连点头:“可行!就按这个方向改!星光顶光加进去,镜头绝对好看!”
所有人都在夸这个想法巧妙,温潇松了一大口气,脸颊还在发烫,却不敢表现出开心,只是乖乖低下头。
张子墨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有想法,比专业组想得还贴舞台。”
他没有叫她“实习生”,也没有调侃,而是认认真真地肯定了她。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温潇耳朵里,却比任何夸奖都有分量。
(温潇心理:他认可我了!他真的觉得我的想法有用!我不是只会跑腿搬道具的助理,我也能在专业上帮到他……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会议结束后,工作人员陆续离场,温潇正收拾笔记本,张子墨慢悠悠走到她身边,手里还捏着一颗薄荷糖。
“怎么想到薄巧色灯光的?”
“上课学过灯光搭配,又刚好记得您的应援色……就试着结合了一下。”温潇小声回答,有点不好意思。
张子墨笑了笑,把手里未拆封的薄荷糖放在她本子上:“不是试着结合,是想得很准。以后歌会、舞台、甚至专辑视觉,有想法直接跟我说,不用藏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他一贯认真又温柔的语气:“你的眼光,我信。”
(温潇心理:他信我……他居然说信我。)
温潇抬头,撞进他眼底清晰的笑意,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摊开的舞台图纸上,薄巧色的标注格外亮眼,像一颗悄悄埋下的、温柔的星星。
她握紧口袋里的钥匙扣,心里无比清晰地确定:
她不再只是一个远远看着他的粉丝,也不再只是一个跑腿打杂的助理。
她正在一点点,走进他的音乐,走进他的世界,成为能与他并肩、给他灵感的那个人。
张子墨看着她泛红却发亮的眼睛,指尖轻轻碰了碰笔记本上的薄巧色标注,心里轻轻落下一句:
原来身边有个懂音乐、懂舞台、还懂他的人,是这么踏实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