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寺琉璃其实并不擅长打领带。
她会系腰带,是因为她的日常穿着中也有腰带,但领带不同,这基本上是只有男人才会打的东西,所以当鬼舞辻无惨将那条领带递过来时,她也只能拼命地回想着自己印象中领带打好的样子,然后有样学样。
药园寺琉璃做的很慢,但鬼舞辻无惨并不着急,他略微低下视线,看着女人紧蹙的眉头和浓密的像扇子一样的睫毛,他从没说过自己一直很喜欢从这个角度去欣赏对方,尤其是在对方抬头的瞬间,每当他们的视线撞在一起时,他都会感受到无法抑制的心跳加速。
“呃……”药园寺琉璃的面色无比凝重,她试着将顺过来的领带打一个结,但很明显这并不是正确操作。
在尝试了多番无果后,还是鬼舞辻无惨忍不住开口,他纠正道:“绕两圈,然后从内侧把领带顺过来。”
“这样?”药园寺琉璃问着,同时按照对方的说得那样将领带绕好。
鬼舞辻无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内侧,是我的内侧,不是你的内侧。”
“……”
“对了。”
原本一条好好的领带,因为被叠折过多次,此时已经变得皱皱巴巴,和男人身上那套板正的西服根本不搭。
鬼舞辻无惨甚至特地去照了照镜子,他笑道:“系得真难看。”
“……”
“还好今天要出席的不是什么重要场合。”
鬼舞辻无惨说着,将药园寺琉璃叫道身边,他拉起女人的手一起向门外迈去,然而当门再度打开时,外面的景色已经从错综复杂的房间变为一条临街的小巷。
此时正是夜晚。
鬼舞辻无惨弯腰替药园寺琉璃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等下跟我进去,你什么都不用管。”
“所以你带我出来到底要干嘛?”药园寺琉璃仍旧满头雾水。
“当我出席晚宴的女伴,”鬼舞辻无惨解释道,“这次宴会主办方的哥哥在业务上与我有过合作,所以不得不来。”
“……你原来有正经工作啊。”药园寺琉璃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意外。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鬼舞辻无惨道,“我当然有工作。”
为了保障稳定的资金来源,他甚至不止有这一份工作,或者说,他不止有这一个身份,这样说应该要更为合适。
“总而言之,”鬼舞辻无惨说着,凑得更近了些,他贴着药园寺琉璃的侧脸落下一吻,“你在里面的时候老实点。”
“……”
药园寺琉璃没吭声,鬼舞辻无惨倒是也不纠结,他抬起胳膊示意对方挽上来,随后就这样带着药园寺琉璃走向街对面的宴会楼。
厅场的位置在第三层。
当侍者将门推开时,药园寺琉璃甚至下意识将手挡在面前,遮住了那道刺眼的亮光。只见整座大堂内金碧辉煌,十几米长的宴席桌整齐地依次布开,从灯光到酒水,场面极尽奢华。
“真是好久不见,月彦先生。”
说话的是个男人,他从另一侧走来,看起了三四十岁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支香槟。他先是跟鬼舞辻无惨打了招呼,随后视线才落到药园寺琉璃身上。
面前的家伙是人类毫无疑问,只是他的视线却比鬼更让药园寺琉璃感到不适。
“请问这位是……”
“我的妻子。”
鬼舞辻无惨说着,他拍了拍女人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她有些害羞,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