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开了。
但没有完全解开。
鬼舞辻无惨仍对药园寺琉璃拥有一些误解,但无伤大雅,所以药园寺琉璃也就任由对方去了,更何况自那之后对方的心情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而鬼舞辻无的心情变好,就意味着他对药园寺琉璃的行为会越发纵容。
他开始允许药园寺琉璃四处走动,虽然活动的范围只能局限在无限城内部,不过偶尔能短暂的离开鬼舞辻无惨的视线,这对药园寺琉璃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而无限城的内部也原比药园寺琉璃想象中要大,她在这里可以漫无目的的走,不必担心时间,因为当鬼舞辻无惨想找她的时候,这座城的主人便会拨动琵琶,将她自动传送到对方面前。
就好比现在。
药园寺琉璃将面前的木门拉开,她看着房间内熟悉的布局和摆设,只见鬼舞辻无惨还站在自己的实验台前,他正忙着记录什么东西,手里的笔一刻不停的写着,可即便没有抬头,在听见门打开的动静后,他仍旧开口准确的叫出了药园寺琉璃的名字。
仿佛这里不会再有她以外的人出现了一般。
不过药园寺琉璃清醒后的这段时间里,除了那个弹琵琶的女人,她确实没见过鬼舞辻无惨之外的鬼或人。
“去把那边的衣服换上,然后收拾一下跟我出去。”鬼舞辻无惨头也不抬的说道,他表现的就像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不愉快那样,随意地对着药园寺琉璃吩咐。
这样的态度和曾经的产敷屋月彦很像。
所以有时候,药园寺琉璃也会产生一种对方从未有过任何改变的错觉。
可错觉仅仅是错觉。
如今的鬼舞辻无惨已经不再只是个说话难听的刻薄少年,杀人对他来说不过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没有任何难度。
药园寺琉璃低低应了一声,随后走到床边,她看着那套咖色系的洋装,白色的绑袖木耳边短褂下压着一条格子纹长裙,就连披肩和帽子都被整齐的摆放在一旁。
“诶……”药园寺琉璃将那套衣服抱进怀里,随后拎起地上的鞋子,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鬼舞辻无惨冷不丁的开口,“在这里换不可以吗?”
是了,他们以前确实经常那样。
因为是夫妻,所以反而不会觉得有多羞耻。
但是。
药园寺琉璃看了眼对方身前堆满瓶瓶罐罐的实验台,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您至少给我一点适应的时间吧?”
鬼舞辻无惨别开视线,他缓缓道:“换完记得回来找我。”
“……”
说的好像她有可以不回来的选择一样。
药园寺琉璃去了隔壁的屋子,虽然地方有些狭窄,但胜在干净。她动作利索的换上那套风格简约的小洋服。布料柔和,剪裁得体,当她弯腰铺开裙面时,整套衣服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说实话,有点奇怪。
药园寺琉璃不敢细想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尺寸,她匆忙地将头发挽进帽子里,然后换上那双矮腰短靴,再次回到鬼舞辻无惨所在的房间。
“那个,”药园寺琉璃一边说,一边将门推开,“我们今天是要去——”
女人的话音戛然而止,当她抬起视线时,鬼舞辻无惨正站在房间正中,他穿着和洋装配套的西服,打扮上与常人无异,只是衬衫的领口看起来松垮垮的,似乎还没来得及打理。药园寺琉璃的脚步顿在原地,她看着鬼舞辻无惨缓缓转身,那张与产屋敷月彦别无二致的脸上,原本紧锁的眉头在看到她后瞬间放松。
他拎起搭在一旁的领带,笑着说道:“你来得正好。”